这里,他突然觉得让顾长渊登高一些也挺好。
……
顾长渊并没有一直向上。
临近第二层云海以后,他在一截粗壮古枝前停下。这里留下的旧道已经远比低处完整,一道苍老古痕沿着树皮斜斜延展,几处虽然已经模糊,仍有明显道意沉在其中。
顾长渊在古痕前坐下,刚才那场惊动整个祖域的异动虽然已经停下,大觉天树也重新恢复平静,可场中的气氛却远没有这么快沉下去。
太多人还在看他。
第一层云海附近,那些被古树震动惊醒的年轻人没有几个立刻重新闭眼;第二层上下,也仍有人站在古枝边缘向这里望。刚才那一路叶潮翻涌、云海让路的画面还停在所有人脑海里,尤其是那些真正进入祖域、亲身体会过古叶接引有多难的年轻天骄,此时感受反而更深。
因为到现在为止,没有第二个人让大觉天树出现过这样的动静。就连那两位直接被嫩枝接向树冠最高处的双生佛子,也与刚才那一幕完全不同。
所以哪怕顾长渊已经重新坐下,四周的议论依旧没有马上停。
“刚才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那真是祖树自己动的?”
“守树的四位前辈都没弄清楚,你问我?”
有人说着,目光仍忍不住落在顾长渊身上。更多人没有开口,却同样没急着继续自己的感悟,像是还想看看,这个刚刚闹出如此大动静的人,到了这里又会发生什么。
第一层云海上方,明渡、明尘、明觉、明空四人也没有立即散开。
直到顾长渊真正坐定,古树再没有新的异动,四人又等了一会儿,脸上的戒备才终于彻底松下来。
明觉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白紧张一场。”
明尘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守了这么多年,还是第一次让一个年轻人闹出这么大动静。”
明空低头看了看已经恢复平静的古络,只说了一句:“没出事就好。”
明渡没有接话,目光却仍落在顾长渊所在的位置。
祖礼佛场前,明寂佛尊同样看了许久,随后才侧头看向顾天临,神色里多了几分无奈。
“天临,你们顾家这一家子……怎么每一代都……”
顾天临转过头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明寂摇头笑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,就是都挺能折腾。”
顾天临难得没有回话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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