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……
裴霁重新看向那条随着顾长渊上行而出现、又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的古路,久久没有收回目光。
似乎不一样。
这个念头刚刚浮起,她便轻轻摇了摇头,只是杂念,殷昼已经站到了更高处。
裴霁收回视线,可迈步之前,仍旧又看了一眼那袭月白身影。
……
观礼席上,裴景同样将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尾。直到顾长渊真正穿过第一层云海,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中的惊色仍没有完全散去。
“好大的动静。”
这句话更像是在感叹,裴景随后侧过脸,看向身旁的顾天临:“你倒是一点都不意外?”
顾天临仍旧望着树中那道月白身影,神色平静得几乎没有变化。
“有什么好意外的。”
还是那副语气,裴景听得忍不住笑了一声,摇头道:“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老样子。小时候你自己闹出再大的动静也是这张脸,现在轮到儿子了,还是这张脸。”
顾天临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“话多。”
“行,当我没说。”
裴景也懒得再招他,摇着头重新望向祖域深处。
只是他没有看见,就在他转过脸以后,顾天临原本始终平静的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
那道月白身影已经落向更高处,顾天临看着儿子,没有得意,也没有刻意向任何人证明什么。只是一个父亲看见自己的孩子走出这一步以后,自然而然露出来的一点笑意,很快便又收了回去。
……
另一边,郁朔从头到尾都在看。
最开始,顾长渊还在他的下方,那袭月白长衣穿过第一层云海以后,距离便越来越近。
郁朔原本微微低着头,看着顾长渊向上,看着两人的位置逐渐齐平。再看着那袭月白身影从自己所在的高度继续往上。
他的目光也随之慢慢抬起,直到最后,顾长渊已经站到了他的上方。
郁朔那张本就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,原本那一点笑意终于淡了。可他的唇色却比常人鲜明许多,此刻血色唇角重新向上勾起,反而让那张苍白面孔显得愈发阴冷,他仰头看着上方。
“上得来又如何?”
眼底冷意越来越重。
“站得高些也好,摔下来,才够疼!”
郁朔说完便收回目光,没有再去想别的,他现在只想上去。废了这个所谓的顾家帝子。
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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