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。你放心睡吧,我心里有数。"说完挂了档,轻踩油门,解放车慢慢滑出树林,碾着月光上了土路。
车走了十来分钟,陈有福就睡过去了。车身轻轻晃荡,发动机嗡嗡响着,听着听着人就迷糊了。刘黑子不敢快,两眼死死盯着前头,手心全是汗,往裤子上蹭了蹭又握回去。
天蒙蒙亮的时候,路边有人招手。一个穿灰棉袄的老头站在那儿,手里挥着块布,像要搭车。刘黑子想起陈有福的话,没减速,反倒踩了脚油门,车"呼"一下窜过去了。
陈有福再睁眼,太阳已经挂在头顶了,他眯着眼瞅了会儿窗外,活动活动肩膀,抬起手看了下手表——十一点多了。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,骨头嘎巴嘎巴响了好几声。
"黑子哥,找个没人的地方停吧,吃饭。换我来开。"
刘黑子点点头,嗓子有点哑:"好。"开了一上午,人绷得跟弦似的,嘴唇都干得起了皮。
刘黑子特意把车停在一片开阔地,四边没树,老远就能看见有没有人过来。陈有福跳下车,在路边拾了些枯树枝拢成一堆,从驾驶室拿出早上留的几个白面馒头和昨天剩的烤肉,用树枝串了架火上慢慢烤。
蹲在火堆旁,又把地图摊开搁膝盖上瞅了一会儿,抬头说:"黑子哥,就按你画的线走,吃完换你上车睡会,路上就不停了,等到了大同咱们再好好歇会。"
刘黑子接过馒头,皮烤得焦黄,撕开冒热气,夹了块肉进去,咬了一大口:"成。开了七八个钟头,累死我了。这长时间握方向盘比端枪还熬人。"
陈有福笑了,又递给他一个夹好肉的,顺手拍了拍他肩膀:"辛苦。等到了大同,好好整一顿。听说那边的臊子面香得很,回头咱俩吃那个去,还有那兔头也不赖,咱们多买点,路上吃。"
刘黑子接过来,眼神一下子就亮了,肉还没咽完就急着说:"这个好!我就爱吃臊子面。"
两人坐在火堆边,大口嚼着馒头夹肉,热气和饭菜一块儿下肚,凌晨那股子冷劲儿总算散干净了,风从远处山坡上刮过来,带着干草叶子味儿,吹在脸上没那么扎人了。
吃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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