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我们和离…”
然后再说些我已仁至义尽,还清了救命之恩之类的话…让自己睡地上…
类似这样的想法和画面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,脑海里都有些目不暇接了……他忍不住揉揉眉心,心中情绪变得愈来愈复杂难言。
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。
左边坐着翠翠,一板一眼地吃着饭,看也不看他。
右边坐着福叔,宁北栀小娘子家的那位老卒车夫。
几位客人吃着饭,时不时夸耀一番手艺,他便敷衍地笑一笑,没有了往日那份游刃有余。
唯独几人夸这米酒雁时,他会说两句“今天这道倒是做出水平来了!”但翠大厨也没什么反应,不搭话。
好在老娘是个自来熟,健谈,从来不会让场子冷下来。
饭桌上话没断过,给三个车夫倒着酒,一时感谢三位车夫帮她儿子带东西回来,一时又聊聊南京城的风土人情。
福叔还好,镇国侯府的两位车夫喝了点酒,就总是忍不住吹吹牛皮,说什么侯府多大、路多宽之类的,还说“京城皇宫的围墙,比您家外头那座山还高哩!”
“比鹞子山还高?”老娘瞪大眼睛,总是适时地给出一些夸张反应。
徐管事笑呵呵听着,也不戳破,老娘把话头挪到他头上时,徐老头就说自己只是客商,路过贵宝地,观贵府紫气东来,大有气象,就想着来蹭一顿饭……老娘仰着下巴给老头倒酒:“借您吉言嘞!”
福叔一脸憨厚的样子,话不多,唯独在某个时候,悄悄指了一下后头的供桌,朝宁南抱了下拳,说宁公子,得罪了,冒昧问一句,这几张牌位莫非是……?
宁南“啊”了一声道:“喔,这是家祖,家祖母和家父。”
福叔似乎是有些疑惑,点了点头,嘴里还咕哝了两声,宁南没听清,但也没多问。
祖父宁长平。
祖母周芮。
父亲宁北望。
这十八年,老娘不知道按着自己磕了多少头。
福叔默不作声地又看了几眼供台,过了好一会儿,才收回视线。
吃完晚饭后,老娘精神矍铄地去给三个车夫安排住宿的问题……她拍拍胸脯,说老宁家掏钱。
车夫们顿时表示感谢。
福叔和其余两个车夫都有些感慨。
这位宁公子可是能和镇国侯家七公子同榻而眠的人物,甚至被侯府夫人视为子侄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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