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棠的脑袋顺势靠在他的肩窝里,长发垂下来,扫过他的小臂。
电梯门打开,地下车库的冷光照进来,他抱着她走过去,司机已经把后座的门打开了。
孟宴臣把她放进后座,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,外套还盖着,手掌隔着布料搭在她的肩头。
车无声地驶出去。
今棠的手指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轻轻蜷了蜷。
车厢里一片安静。
夜风被车速压下去,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今棠的呼吸贴着他的腿侧,均匀,细长,像真的睡沉了一样。
孟宴臣无声地笑了一下,说不清是笑她还是笑自己。
司机的眼神在后视镜里掠过一次,识趣地看回前方。
车过了第二个红灯,今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是从方才开始就攥着的那个东西……一个不大的纸盒,被她捏了整晚,棱角都揉软了。
她半梦半醒,手却还记得。
那只手从外套里慢慢伸出来,往他那侧塞了塞,声音轻得像梦话:“拿着。”
孟宴臣低头。
她把那个盒子推进他掌心,手指松开,又往外套里缩回去。
“生日快乐……”
他盯着那个盒子,好一会儿没动。
纸盒很轻,不大,边角压得圆,上面没有贴任何标签,开口处用一根细麻绳打了个结。
他把麻绳拆开,掀开盒盖。
里头是个打火机外壳。
不是名牌,是那种手工定制的黄铜壳,哑光的底色,上面压了一圈浮雕纹路……木兰花,细细的,花瓣叠着花瓣,每一瓣的边缘都刻得清楚,不像批量压制的,更像是有人拿着稿子一笔一笔改过的。
他用拇指的指腹摩挲了一下那道纹路。
花纹沉进指腹,有点凉,黄铜特有的温度,握住了才慢慢捂热。
他把那个打火机壳攥在手里,然后收进了上衣口袋里。
他垂下眼,拇指从口袋外侧压了压那个弧度。
心脏某个地方,像被一只软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,没有预兆,不疼,但也没办法装作没感觉。
车停在地库的时候,今棠还是那副睡熟的样子。
孟宴臣推开后车门,把人从座位上抱起来。
她头一偏,蹭进他的肩窝里,发丝扫过他的颈侧。
他呼吸顿了一下,抱着她走进电梯。
司机跟在后面一步之遥,把那个揉软了的小纸盒和她的包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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