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没有坐以待毙。
盛老太太跟林家有过一段旧交情。
当年林家风光的时候,盛老太太又跟娘家断了亲,是林噙霜的外祖母接济过的。
林母把这层关系翻出来,带着女儿亲自上门,跪在盛老太太面前磕了三个头。
“我不求别的,只求您收留小女,给她一口饭吃,一个容身之处。”
盛老太太是个念旧情的人,收下了。
可收下之后呢?
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,模样生得好,又识文断字,天天在盛纮眼皮底下晃来晃去。
盛纮那时候刚跟王氏成婚没几年,日子说不上多好……王氏性子急,不太会说软话,两人三天两头拌嘴。
林噙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了盛纮的眼。
说好听了叫“日久生情”,说难听了……一个失了家的官家女,在别人府里讨生活,能有多少选择?
盛老太太后来提过一嘴,说自己当初只是想给林家姑娘找个安稳的去处,没想让她做妾。
但木已成舟。
林噙霜怀了孩子,盛老太太再不情愿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从那以后,林噙霜在盛家站稳了脚跟。
她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……没有娘家撑腰,没有嫡妻的名分,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盛纮的宠爱。
所以她拼命地抓,用尽一切手段地抓。
哄盛纮开心,压王氏的风头,拉拢府里的下人,排挤其他妾室……
卫恕意的死,某种意义上就是这条路走到了极端之后的结果。
今棠把这些记忆全部捋完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个娘,不算坏人,但也绝不是什么善茬。
她所做的一切,好的坏的,都是为了在这个吃人的后宅里活下去。
只不过手段太脏,走得太急,把自己和孩子都搭了进去。
舱外传来林噙霜的声音,隔着门板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药包是主君让送来的?当真是主君说的,要我亲自煎?”
云栽的回答含含糊糊的。
林噙霜没再追问,脚步声往船尾的小厨房方向去了。
今棠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她来了,那就从头开始。
在这条船靠岸京城之前,她得先把林噙霜这步棋稳住。
不是帮她,是替自己铺路。
毕竟,一个失宠的妾生女,在盛家连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
船晃了一下。
远处依稀传来林噙霜吩咐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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