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胡话,生病又不是你自己愿意的。”
“可是爹最近事多,又要赶路,又要操心那么多事……我还病着,小娘也跟着急,爹肯定更烦了。”
这话说得不卑不亢,没替林噙霜求情,但句句都在把“娘也在担心”往盛纮耳朵里塞。
盛纮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他站起身,拿起小厮手里的药包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我让人从前头官船上讨来的药材,比船上大夫开的好些。让你小娘亲自盯着煎,别假手旁人。”
今棠眨了一下眼。
让你娘盯着煎。
这话的意思是——他虽然还冷着林噙霜,但药材是给女儿的,林噙霜经手煎药,自然要过来拿,过来的路上免不了碰上盛纮身边的人。
消息一传,等于在告诉整条船上的人……主君还记挂着林小娘这边。
这台阶,递得不算明显,但够用了。
“谢谢爹。”今棠笑了一下。
盛纮轻咳一声,别开脸,“好好养着,别瞎想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,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。
门关上的瞬间,一直缩在角落的云栽才敢大口喘气。
“姑娘……主君看着好严厉。”
今棠没接这话,伸手拿过桌上的药包,打开闻了闻。
药材是好的,不是随便打发人用的那种。
她把药包重新包好,递给云栽。
“去,送到我小娘那边,就说爹让她亲自煎药。一个字都别多,一个字都别少。”
云栽接过去,愣愣地点了点头,小跑着出去了。
今棠重新躺回去,脑子里那些原主的记忆还在慢慢涌出来,像是一口老井,一点一点往上渗水。
记忆里的林噙霜总是笑盈盈的,说话轻声细语,在盛纮面前永远是最柔顺最妥帖的姿态。
可她不是生来就这样的。
原主小时候听雪娘说起过。
林噙霜的父亲原是五品知州,虽不算大官,到底是正经的官宦门第,家中也有几百亩田产。
林噙霜排行第二,上头一个哥哥,从小读书识字,琴棋书画样样学过,本该说一门不错的亲事。
结果,她爹被人参了一本。
罪名是什么,原主年纪小记不太清,只隐约听说跟贪墨有关。革职查办,家产充公,一夜之间从官太太变成了罪臣家眷。
林噙霜的母亲是个狠角色。
家散了,丈夫下了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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