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!”
“求您给我治治!”
“快救我!求您快救我啊!”
向利羊听见医生的话,心口一炸,脑子嗡地烧起来。
身子一拧,硬是翻过身,膝盖和手肘蹭着地,朝医务室里爬。
血混着灰,在地上拖出一道歪斜的印子,他边爬边喊,声音发颤,喉咙里像卡着碎玻璃:
“王医生!求您了!”
“真不是我干的!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!”
“我是冤的!真冤啊!”
“腿断了,再不接,骨头就错位了!”
“站住!”
王医生猛地起身,盯着地上那道新鲜的污痕……刚拖完的地,又被碾开一道血泥混杂的长印。他眉心拧紧,喉结上下一滚,没再说话,只抬手朝门口的狱警示意。
向利羊已爬到病床边,仰着脸,额角抵着铁栏杆,手指死抠着床沿,指节泛白:“王医生……您行行好,救我一回!”
“小武,人交给你了。”王医生嗓音平得没一丝波澜,“一小时后带回去。”
“哎,好嘞!”狱警应得干脆,临走还压低嗓子补了句,“这人凶得很,下手没轻重,您当心点。”
“知道了,走吧。”王医生摆摆手,转身拉开抽屉,取出一副手铐。
咔嚓一声,锁链一抖,他攥住向利羊腕上那副旧铐的铁链,往下一拽。向利羊整个人被拖得一滑,断腿撞上床脚,惨叫还没出口,手腕已被反扣在床尾铁栏上。
“疼!轻点!您这是治病还是折骨头?”
“您念过医书没有?!”
手铐嵌进皮肉,他蜷着身子半蹲在地,断腿悬空悬不得、落地落不得,每喘一口气都牵着钻心的疼。可他刚喘匀,就见王医生已转身,步子不急不缓,走回桌边,抽出份报纸,摊开,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