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沉的痛感裹着浓重的疲惫,让沈卿云在一阵清淡的安神香里忍不住放松沉溺。
不知昏睡了多久,沈卿云睁开眼睛时,外头的天色早已沉下。
屋里没有烛光,但今晚清冽而皎洁的月光却透过雕花菱窗淌进屋内。
沈卿云茫然的眨了眨眼,涣散混沌的意识如同退潮般,一点点缓慢回笼。
她记得,接踵而至的第二批杀手、陡坡下坠时的失重感和,碎石刮破皮肉的刺痛,以及昏迷前最后的画面里,是一张绝尘冷冽、却裹着冷厉的容颜——裴行之。
再次确认救下自己的人是他,沈卿云顿时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
她发现,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都被处理得妥当,额头上绕着一圈柔软的纱布,身上的衣裳也换了一件宽松柔软的淡紫色里衣,熏着一股淡淡的沉木香,还沾着药膏的清香。
看来,她在昏迷的时候,有人把她照顾得很好。
沈卿云有些尴尬,竟不知一时要怎么面对裴珩。
上次他们二人不欢而散,自己情急之下还对他动了手,沈卿云在后来的几天里就有些后悔自己当时的冲动,像应激了一般。
裴珩人那么好,她要是道歉的话,人家会原谅她吗?
他们,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了……
沈卿云忍不住在心里想了一通,然后借着满地的月色,开始打量着屋里的陈设。
有些陌生……
这里,不是她从前翻墙去过的裴珩宅院。
窗外断断续续的传来林间特有的虫鸣,还有晚风拂过树梢的簌簌轻响。
沈卿云当即明白,她不在京城里。
又或许她还在郊外?
沈卿云想要撑起身子坐起,可刚一动弹,就听见了脚下传来一声极轻的、玉石相击的脆响。
那声音清越悦耳,不像是金属碰撞的闷沉。
沈卿云掀开被褥看去,她的左脚踝上,圈着一环莹润的碧色,在月色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那是用玉石雕琢的脚链,玉质细腻,无半分杂质,被打磨得光滑无棱,不宽不窄的扣在她的脚踝上。
玉链环环相扣,末端连着床位,将她锁在了榻上!
沈卿云愣住了,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却是:为什么是玉?
这种囚禁的剧情,她知道的!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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