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旦宋军启动灭国之战,辽廷必然遣使施压,甚至陈兵河北边境牵制。
河北路需提前整军设防,以备突发变故。
高俅通篇看完这份申状,忽然就悟了,后世公考申论的真正用处。
说到底,这种顶级策论从不是空洞的文字堆砌,而是一套落地性极强的使用说明书。
条理清晰、利弊分明、步骤详实,你只需照着上面写明的稳步推行就行,就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、达成战略目标,完美满足甲方的所有需求。
眼前这份呈报,高俅只是看了个总则,文末尚且附带全套细化条目,细致到极致。
各路兵马出动员额、步骑兵种配比、协同作战战法、每一路出兵路线、民夫征调规模、水军战船调配,事无巨细、一一列明。
甚至连整场灭夏战事的粮草消耗、物资储备、军费预算,都核算了一遍。
这一刻,高俅彻底理解了为何朝堂上位者,素来偏爱有真才实学的笔杆子。
寻常武人只会拼勇斗狠、空谈厮杀,庸碌文臣只会舞文弄墨、空论道义。
唯有王厚、种师道这般文武兼备、深耕实务的能臣,能把千头万绪的军国大事,梳理成清晰规整、可落地、可执行、可核验的万全方案。
手握这般详尽的“作战说明书”,统筹调度、排兵布阵、筹措后勤,皆有章可循,容错率拉满,胜算大幅倍增。
既然如此那就按这个执行呗,当然老规矩还是要第一时间上报枢密院,等着朝廷批复了才可实施。
不过这对现在的高殿帅是问题吗?
当即吩咐苏过整理申状,誊写奏本,当然奏疏之首,要落上自己宣抚使的名衔,再将王厚、种师道一众参预推演将领的名字附列在后。
倒不是高俅要强夺王厚、种师道二人筹谋的功劳。
大宋朝堂体制便是如此,边地重大军事奏报,必须由本地最高主官署名上奏。
若是一份决定西疆全局的战策,没有宣抚使的名头压在卷首,枢密院与三省根本不会当作正式呈报看待,连进入官家御览的流程都过不了。
说穿了,便是官衔名位自带的分量。
同样一份策对,何人署名,在朝中的份量,便是天差地别。
最主要是这上面不写自己的名字,那即便过的去,也过不去啊。
论名字的含金量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