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天。
"你找我干什么?"
"我师父在哪。"
赵久的手停了一下。
"你师父死了。"
"他没死。"江寒天说,"我知道他没死。你也知道。"
赵久沉默了很久。他把杯子放下,用手搓了搓脸,像在做什么决定。
"你怎么知道的?"他问。
"我弹了归骸。"
赵久的脸色变了。
"你弹了什么?"
"归骸。"江寒天说,"你知道那把琴。"
"我当然知道。"赵久站起来,在屋子里走了两圈,"那把琴是天机阁的禁物。你怎么找到的?"
"任青风带我去的。"
赵久看了一眼长凳上的任青风,眼神变得很复杂。
"她……她还活着?"
"活着。暂时。"
"你弹了归骸,她还活着?"赵久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"你知不知道那把琴弹一次就会反噬一次?你弹了几个音?"
"整首。"
赵久像被人打了一拳,往后退了一步,撞在桌子上,酒坛子倒了两个,碎了。他没管。他只是看着江寒天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"你疯了。"他说。
"也许。"江寒天说,"但我需要知道我师父在哪。"
赵久深吸了一口气。他坐下来,把倒了的酒坛子扶正,然后看着地上的碎瓷片,很久没说话。
"你师父……"他开口了,声音低了很多,"他不在京城。"
"在哪?"
"在蜀地。"赵久说,"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蜀地。是天机阁的老窝。在峨眉山后面,有一个地方叫'无声谷'。你师父在那。"
"他在那干什么?"
赵久抬起头,看着江寒天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江寒天从没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是愧疚。
"他在等死。"赵久说,"他的血快用完了。他把血分给了三个人——一个是任青风,一个是你,还有一个……"
他停了。
"还有一个谁?"
赵久没回答。他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东西,放在桌上。
是一封信。很旧了,纸发黄,边角卷了。上面没有字,只有一个印子——一个红色的、像指纹又像琴弦的印子。
"这是他让我给你的。"赵久说,"他说如果你来找我,就把这个给你。如果你没来,就烧了。"
江寒天拿起信。
信很轻,像没有重量。他翻过来,看着那个红色的印子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,但他的指尖碰到印子的瞬间,那些细红纹又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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