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父说,"连接她和我的桥。你弹琴的时候,你的血会和琴共振。你能压住她身体里的东西,不是因为你学得好,是因为你的血。"
江寒天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"所以你收我为徒,不是因为想教我。"
"不全是。"师父说,"我教你剑,教你认字,教你做人。那些是真的。但血引也是真的。"
"你骗了我十二年。"
"我没骗你。"师父的声音变得很轻,"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"
"那有什么区别?"
师父没回答。他慢慢退后,像在往空里走。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,像雾在散。
"师父!"江寒天往前冲。
"别找我。"师父说。还是那句话。七年前的那句话。
"你在哪?"
"你已经知道了。"师父说,"你弹琴的时候看见了。那个女人,那个婴儿,那条红线。"
"你是说……"
"她是我女儿。"师父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而你——"
他没说完。
江寒天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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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亮。
茶棚里的灯灭了,只剩一点月光从棚子缝里漏进来。离嫣坐在对面,抱着刀,眼睛睁着,看着门外的路。
"你做梦了。"她说。
"你怎么知道?"
"你在说梦话。"离嫣说,"你喊了'师父'。"
江寒天没说话。他坐起来,揉了揉脸。后脑勺的痂裂开了一点,又在流血,但不多。他用袖子擦了擦,然后转头看任青风。
她还在睡。但她的手动了一下——很轻的一下,像在抓什么东西。
江寒天看着她的手,看了很久。
"离嫣。"他说。
"嗯。"
"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,你别告诉她。"
离嫣转过头来,看着他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表情很硬,但眼睛里有一点软的东西。
"说。"
"任青风是我师父的女儿。"
离嫣的表情没变。
"我知道。"她说。
江寒天愣了。"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"
"在洞里。"离嫣说,"那个声音说的时候我就知道了。你以为就你听见了?"
"那你为什么不说?"
"说什么?"离嫣把刀换了个姿势,"说'哎江寒天你师父有个女儿你知不知道'?有什么用?她现在躺在这儿,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告诉她,她就能醒了?"
江寒天沉默了。
"而且——"离嫣顿了一下,"你有没有想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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