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着四百名军士。
全是长孙冲让人从各营抽调来的好手,个个擅水。
身材精干,皮肤晒得发黑,肩膀上全是被麻绳勒出来的老茧。
最前头几个汉子站在原地,脚趾头都死死扣着地面,那是常年在颠簸船头上养出来的习惯。
长孙冲站在点将台上。
锦袍已经换成了利落的黑色牛皮轻甲,腰间挂着横刀,手里捧着那只紫檀木盒。
台下,长孙家的亲信统领长孙安快步走上来,抱拳低声禀报。
“大郎,按您的吩咐,挑出来的全是各营水性最好的,家里底细全查过了,三代清白,嘴巴严实。”
“好。”
长孙冲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台下那四百条汉子。
那些军士也在打量着这位国公府的大公子。
一道调令把他们从各营抽出来,既没发兵器也没给赏钱,只让在校场干站着,谁心里都犯嘀咕。
长孙冲也不废话,挥了挥手。
“把东西抬上来!”
校场角落里,二十名辅兵扛着大捆大捆的粗布跑了过来。
每一张都裁成长宽各三丈的正方形,材质是江南运来的熟麻织布,边角处用双股麻线缝死了滚边,涂着防潮的桐油。
二十块巨大的布匹被平整地铺在校场黄土地上,整整齐齐排成两列,占了大半个校场。
军士们面面相觑。
“排这么些布作甚?给大伙缝帐篷?”
“不像啊,那油布底下连根柱子都没立,缝什么帐篷。”
几个胆大的水卒小声嘀咕着。
长孙冲打开紫檀木盒。
十枚白玉灵石静静躺在黄色丝绢上,表面流动着水波一样的纹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照李承乾传授的法门,咬破中指,往其中一块灵石上按了一滴血。
白光骤然大亮。
长孙冲手握灵石,快步走到第一块铺开的粗麻油布前,蹲下身子,将灵石对准油布正中心狠狠按了下去。
一道水蓝色的光圈从灵石下方扩散开来,像水银一样迅速爬满了整块三丈见方的布匹。
干燥粗糙的麻布表面在几个呼吸之间失去了原本的纹理,化作一面平铺在地上的深邃水镜。
“咕嘟。”
一声气泡响。
平静的布面翻起一圈圈涟漪。
紧接着,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浓郁腥咸味的海风,凭空从那块布上升腾起来,扑在校场所有人脸上。
离得最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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