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玄龄捋着胡须,笑眯眯地打量着长孙父子俩。
“辅机兄,冲儿这是遇着喜事了?”
“看你们爷俩这架势,陛下莫非赐下了什么延年益寿的仙丹?”
杜如晦也跟着打趣。
“是啊辅机,咱们老哥俩相交多年,我可头一回见你抖成这样,当年玄武门外你提着刀的手也没这么哆嗦吧?”
周围的官员们纷纷低笑起来。
长孙无忌干咳了一声,强行挤出一个矜持的笑脸,拱手作揖。
“诸位同僚见笑了,小儿不知轻重,去后殿向陛下讨教了几句治学之道,承蒙陛下不弃,勉励了他几句,老夫这是感念天恩,失了仪态,失了仪态啊。”
这话一听就是鬼话。
在座的全是人精,治学能把堂堂右仆射吓得两腿发软?谁信啊。
但长孙无忌不说,谁也不好当面追问。
侯君集坐在兵部的席位上,斜着眼往长孙冲怀里瞄了一眼,那里头肯定揣着东西。
他在心里琢磨了一圈,嘴角往下拉了拉。
陛下手里好东西多,但顶天的神位已经被自己占了先手,长孙冲顶多讨了几件法宝护身,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长孙无忌转过头,瞪了长孙冲一眼,嗓门压得极低。
“还愣在这里作甚?陛下交代的差事你要是敢办砸一星半点,不用陛下治罪,老夫先打断你的腿,滚去办事!”
“是!”
长孙冲抱着木盒对老爹深深一揖,又向房玄龄等人行了礼,扭头拔腿就跑。
这一次脚步稳当多了,像头出笼的豹子,几步就蹿出了东宫大门。
看着儿子跑远,长孙无忌才转过身,笑呵呵地对房玄龄拱手。
“房相、杜相,咱们继续看卷宗,继续看卷宗。”
房玄龄看着他那合不拢的嘴角,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辅机兄,你这尾巴快翘到九霄上去了,罢了,各司其职吧。”
百官散去,广场上重新响起翻动书页和毛笔落纸的沙沙声。
....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长安城西,右武卫大营驻地后方的一处封闭校场。
这地方原本是用来演练重弩和陌刀阵的空地,四周用两丈高的青砖围墙圈着,顶上拉着防箭矢的麻绳铁网。
此刻校场大门紧闭。
门口站着二十名顶盔贯甲的长孙家家将,个个手按横刀,面色冷肃。
校场正中央,黑压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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