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多久便深入肺腑,便是大人感染了也最是危险,更何况阿姒连一岁半还没有。
“不会的!不会的!”素玉猛地攥住他前襟,指节攥得泛白,仿佛要抓住什么浮木。
“阿姒才十五个月,她连院子都没出过,怎么会……”
裴循松开她,走到廊下唤了牧笛来,冷浸浸的一双眼几乎有些骇人。
“去查,近三日进过暖阁拨炭的、送水的、传膳的,所有人家中有无病患,一一问清了来回话。”
夜风从棉帘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矮下去一截。
素玉靠在雕花槅扇上,听着门内阿姒断断续续的哭声,那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,一刀一刀剐在她心尖上。
她的女儿还这样小,她当真恨不得能替了她。
裴循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,将她冰凉的指尖拢进掌心,那掌心也是湿冷的,汗涔涔贴着她。
“兄长,嫂嫂,你们也别太担心了,也不一定便是天花的。”
裴岐到底走过来宽慰了几句,裴循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脸色也有些憔悴。
“阿岐,今日多亏了你,这里已经不早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“没有消息之前祖母那里你也先瞒着,有消息了我会叫人去告诉你的。”
裴岐喉头上下一滚,想说兄长不在他照应嫂嫂一二也是应当的,又觉得这话这个时候不能说出口了。
“那我等着兄长的消息。”
裴岐离开没多久三更鼓便响了,牧笛回来的时候袍角上还沾着夜露,凉得沁人。
“回大公子和世子夫人,是咱们院中的丫鬟小桃。”
“她说自己前日进来拨过火盆,她亲妹妹在城西染了麻疹,她想着自己没发作,便瞒下了。”
裴循的拳头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,满身的戾气无处发泄。
素玉却没心思去管那丫鬟,耳朵几乎要贴上门缝去听张太医的动静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门“吱呀”开了,张太医揉着熬红的眼出来,第一句话是“万幸,不是天花”。
素玉的膝盖一软,裴循从背后托住了她。
她扑进去的时候,阿姒正趴在锦褥上抽抽搭搭。
平日里那双圆葡萄似的眼睛此刻肿成两条缝,肉嘟嘟的脸颊上密布着浅红的疹子,小嘴瘪着,看见娘亲便伸出两只胖胳膊,哭得嗓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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