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来回交替,南易伸手摸秀儿脑袋时低垂的眼睫毛,崔大可站在前面侧过脸来时被风吹动的衣领。
两个画面叠在一起又分开,分开又叠在一起,搅得丁秋楠什么正事也做不了。
医务室的门又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后厨的一个女工,来拿止疼片的,说胃疼了一上午了。
丁秋楠站起来给她拿了药,问她要不要请假休息,女工说“算了,请假扣钱”。
丁秋楠拿纸包了四片药,写了用法,女工接了道了声谢出去了。
医务室里重新安静下来,炉子里的火燃得旺了些,铝壶盖被顶得轻轻跳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
壶盖边缘冒出细细一串水泡,把空气里那股煤炉的干热冲淡了一些。
丁秋楠坐在椅子上,把抽屉又拉开了一条缝。
没有把东西拿出来,只是看着那两样东西在抽屉里并排放着,像是给它们取了一个安静的名字。
丁秋楠拉上抽屉,手指在黄铜拉手上停了一下,然后松开手,起身走到窗边。
窗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丁秋楠抬手在玻璃上擦了一下,擦出一小片清晰的圆。
丁秋楠在窗前站了很久,久到那片擦出来的圆又被雾气重新蒙上,自己脸上热热的,眼里也热热的,却不知道那热从哪儿来。
有人敲门,声音很轻,是那种拿指节小心叩了两下的敲法。
丁秋楠转过身来: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了,梁拉娣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东西,碗上面盖着一块白布,布边还冒着热乎气。
“丁大夫,这是南易一早炖的汤,让我端一碗来给你尝尝,说昨晚看你没怎么动筷子。”
丁秋楠站在原地,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,喉头动了一下,说了句:“替我谢谢南师傅。”
梁拉娣把汤碗放在桌上,掀开白布,碗里是白白的萝卜炖着小排,汤色清亮,浮着几滴油花,葱花绿绿的,香气一下漫开。
梁拉娣笑着说:“趁热喝,南易炖了一上午呢。”
丁秋楠低头看着那碗汤,又抬头看了看梁拉娣。
梁拉娣站在桌边,手里拿着那块白布叠了两下揣进兜里,脸上是那种踏实的、安稳的笑意,没有试探也没有忐忑,像一个有了家的女人该有的那种笑。
丁秋楠笑了一下说:“好,我一会儿就喝。”
梁拉娣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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