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磨一砚,清气透重堂。”
“不求金玉贵,惟愿寸心光。”
安世泽声音清朗,字字铿锵。
外围几桌的寒门举子听得眼眶微热,忍不住轻声赞叹。
“安兄这首诗,写出了咱们赶考之人的心声。”
“不借世家门楣,只凭手中笔砚,端的是一身清气。”
靠近主位的红木大案前,几名世家公子把玩着手里的暖炉。
其中一人端起白玉茶盏,嘴角挂着浅浅笑意。
“清气固然可嘉,只是格局未免狭小了些。”
“年年岁末,尽是些苦读寒窗的自怜之语,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
紧接着,山东举人沈觉非长身而起,迈步登上高台。
“后生沈觉非,偶得一赋《海岱风雪引》,请诸位品鉴。”
他面向四方。
“溯齐鲁之广原,披长云而引朔雪。”
“东溟水阔,涵万里之孤忠;泰岳峰崇,寄千秋之素卷。”
“士之立身,如青岩之峙于沧海,任凭惊涛裂岸,独守一方澄澈。”
“虽居蓬蒿之下,心通社稷之忧;虽食粗粝之粮,笔纳乾坤之志。”
沈觉非的声音浑厚高亢。
四周的寒门举子们纷纷击案。
“好一个任凭惊涛裂岸,独守一方澄澈!”
“沈兄这气魄,可半点不输给京中名士!”
大堂另一边,江西南昌举人康允文亦是迈步登台,提笔挥毫写下一首七言律诗《岁除客舍挑灯》。
“九省关河踏未平,孤灯客舍照青檠。”
“莫辞长路靴生茧,待看春风马踏城。”
“胸纳生民三万卷,掌中唯有一毫轻。”
“明朝若得天街过,要使苍黎尽得生。”
诗句落纸,豪气干云。
满堂各省学子神情振奋,掌声连绵不绝。
接连三位寒门俊彦登场。
或咏松柏,或引沧海,或寄生民。
薛明阳坐在席间,抓起一块茯苓糕嚼着,小声咕哝。
“可以啊这几位仁兄。”
“平时名不见经传的,一上台全是满腹经纶。”
“看来外省的卷王也不少。”
袁少游轻摇折扇,眼神带着几分赞许。
“文章确实扎实。”
“没有半句阿谀奉承,全是自己实打实熬出来的真底子。”
“这才是正经读书人的调调。”
赵文翰端坐案旁,微微颔首。
“安兄之清,沈兄之广,康兄之志,皆在文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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