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花开了,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早晨,沈晚柚推开窗户,一股甜香涌进来,不浓不淡,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她打开那扇窗。她站在窗前呼吸了一会儿,手里的杯子还冒着热气。顾深寒从卧室出来,走到她旁边,也闻到了,说今年开得早。她想了想,“去年好像十月才开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今年是早了些。”
早上出门的时候,经过小区门口那棵桂花树,弟弟停下来仰头看了看,问这是什么味道,沈晚柚说桂花香。弟弟踮起脚尖够了一下,够不到,顾深寒弯腰把他抱起来,弟弟凑近枝头闻了闻,说好香,又说像糖。顾深寒把他放下来,弟弟跑向车边,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,说晚上回来还要闻。顾深寒没接话,沈晚柚看到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。
这天顾深寒没有在楼下等沈晚柚。她走出办公楼的时候,手机亮了一下,他发来一条消息:“桂花开了。”她看着那四个字,站在台阶上停了一会儿,才回了一个“嗯”。她把手机装进口袋,顺着街道慢慢走,没有打车,也没有坐地铁。路灯还没亮,天色将暗未暗,街道两旁的行道树在暮色里安静地站着,其中一株桂花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过来,被风打散,又聚拢。她走得很慢,不急。
到家的时候,顾深寒正在阳台上收衣服,看到她在玄关换鞋,说今天回来得晚。她说是走路回来的。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篮子里,问她在外面吃饭了没?她说没有,他转身去厨房,打开冰箱看了看,拿出一把青菜和两个鸡蛋。
“煮面?”他问。
“好。”
厨房里水烧开了,他把面条放进去,又打了两个蛋。沈晚柚坐在餐桌前,餐桌上放着一束新鲜的小雏菊,白色的,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。她低头看了看那束花,问他什么时候买的。他说路过花店,顺手带的。她说你最近“路过”的次数有点多。他背对着她煮面,没有接话。
面端上来了,汤清面白,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,蛋黄还是溏心的。她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,吃了一口,不咸不淡。他坐在她对面,面前也有一碗面,但他没有动筷子,看着她吃。
“怎么不吃?”她问。
“等面凉。”
“你以前不等凉。”
“今天烫。”
她没有追问了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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