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,沈晚柚蹲在储物间门口整理旧物。花生和弟弟都已经长大了,以前的童书、玩具、画册摞在箱子里塞满了柜子,她一直想收拾,一直没腾出时间。今天阳光好,她拉开储物间的门,灰尘的气味轻轻扬起来,在光线下缓缓浮动。
顾深寒从书房出来,看到她蹲在地上翻箱子,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。她手里拿着一本画册,翻开来,里面是花生幼儿园时画的画,歪歪扭扭的线条,颜色涂出边界,天是紫色的,草是蓝色的。她指着那幅画说花生的想象力比弟弟大胆,他说小时候就这样,长大了会不一样。她合上画册,放到“保留”那一摞里。
储物间不大,纸箱叠了两层,她从最下面抽出一个扁扁的纸盒,打开,里面是一叠旧照片。很多年前的,边角发黄,有几张卷了边。她一张一张翻过去,有一张是她和顾深寒刚结婚时拍的,两个人都很年轻,并排站在一棵银杏树下,秋天的叶子落在他们的肩上。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放回去。
他又拿起一张。照片里她穿着一件宽松的毛衣,头发比现在短很多,站在一个市场门口,手里拎着一袋菜。她都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,问他什么时候拍的,他说刚搬进新家那年,周末去买菜,随手拍的。她看了很久,“你那时候就喜欢拍照?”“一直拍。只是以前用相机,现在用手机。”
她把照片放回盒子里,又翻了翻底下的东西,摸到一个绒布袋子,打开,里面是一对银耳钉,小小的,像花苞。她不记得这对耳钉了,愣了一下,才想起来是刚结婚那会儿他送的,她戴过几次,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来了。她把耳钉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,还能看到细小的划痕,像被时间磨过很多次。她问他怎么收在这里了,他说可能觉得你会再戴。她拿着那对耳钉,看了一会儿,戴上了。耳朵有点凉,像一粒小小的、还没开的花苞。
孩子们还没回来,家里很安静。她蹲在储物间门口,还在慢慢翻那些旧东西,阳光已经偏西了。顾深寒坐在一旁翻一本旧相册,她起身把纸箱叠好推回柜子里,把“保留”的那摞搬到客厅。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她停下来,阳光从窗台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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