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李涯从磨坊里出来,又开始检查明天要用的豆子,一粒一粒地挑拣着里面的石子;嘉言喂完了蚯蚓,又跑去灶房帮王婶子添柴。
每个人都在忙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干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踏实的、安稳的神情。这种神情让丁冬九心里头沉甸甸的——这几口人的日子,都指着这份买卖呢。
他把茶碗里剩下的凉茶一口喝完,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——就算送货的买卖真有一天被人抢走了,他也要在白河镇打出自己的一片天。
过了两天,丁冬九正在铺子里跟满银对账,忽然听见街上传来自家驴车的声响。他抬头往门口一看——郭掌柜从车上跳下来,满面红光,嘴角带着压不住的笑意,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丁冬九放下毛笔,迎了上去:“郭掌柜,您怎么亲自来了?有啥事让人捎个话就行了。”
郭掌柜摆了摆手,在柜台边的凳子上坐下来,端起丁冬九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,放下茶碗,笑着说:“丁掌柜,云岩寺那边来准信了。”
丁冬九在他对面坐下来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饭头师傅今天一大早就让人带话给我,让我上去一趟。”郭掌柜说,“我去了才知道,那家姓刘的不死心,又送了一批货过去,说是让寺里再比比。饭头师傅就把两家豆腐分别做了素斋,端到方丈面前,没说是谁家的,让方丈自个儿尝。”
丁冬九的心提了起来,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膝盖上的布料。
“方丈两样都尝了。”郭掌柜伸出两根手指,“尝完之后,指着左边那盘说——这盘,后味发苦,不是原先的味道。又夹了一筷子右边那盘,嚼了嚼,点了点头说——这个才对,清甜。还用这家。”
郭掌柜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上点了点:“饭头师傅跟我说,那家送的豆腐,看着白净,闻着也有豆香,可做成菜之后,后味发苦。方丈一尝就尝出来了。他说,修行之人,口味清淡,一点苦味都瞒不过舌头。”
丁冬九点了点头,心里头一块石头彻底落了地。他没有想到,自己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改进——把粗盐溶解过滤、去掉杂质再结晶——竟然成了今天保住生意的关键。
“郭掌柜,”丁冬九放下茶碗,认真地说,“这次的事儿,多谢您在中间周旋。要不是您挡着,那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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