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令人悚然的问题无法抑制地浮现:“叶老师,想到红岸,想到全球SETI项目数十年的投入与寂静……这一切庞大的努力、热切的期盼,最终是否只证明了一件事:在这无垠宇宙中,智慧生命,或许真的只存在于地球这一颗孤独的蓝色尘埃之上?我们是宇宙中唯一的孤儿?”
叶文洁的叹息悠长,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的空旷与寂寥。“从纯粹的逻辑和科学实证角度,这个问题永远无法被绝对定论。证伪总是比证实困难。可能性永远存在,只是概率极低。但是……”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废墟和时光,回到了雷达峰上那些仰望星空的寒冷夜晚,“……从感觉上,从每一个在红岸监听室里度过无数个寂静之夜的人内心深处,包括我自己,我们都在日复一日的‘无信号’中,逐渐认同了这一点。宇宙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、却又振聋发聩的答案。它没有说‘是’,也没有说‘否’,但它用恒久的寂静,让我们不得不面对这种巨大的、压倒性的可能性。”
“太可惜了,”汪淼由衷地感到惋惜,为一个宏大梦想的无声湮灭,“红岸最终被撤销,实在太可惜了。如此巨额资金建成,如此独特的功能,理应持续运作下去,哪怕只是作为一座射电天文台!这是人类对自身在宇宙中位置的终极叩问,不该如此轻易放弃。”
“红岸的衰落,并非一蹴而就,而是一个缓慢的、不可避免的过程。”叶文洁的声音带着历史的尘埃,平静地叙述着,“80年代初,基地还进行过一次耗资不菲的大规模技术改造和系统升级。重点是发射系统的自动化和监听计算机系统的更新。发射实现了高度自动化编程控制,监听部则引入了两台当时国内能搞到的最顶尖的IBM中型机,数据处理和频谱分析能力有了飞跃,可以同时扫描和分析四万个频道。然而,技术进步并未带来新的希望信号,反而更清晰地确认了宇宙的‘寂静’。”
她的语气透出一种清醒的无奈:“随着国门渐渐打开,国际交流增多,全球SETI项目的进展和困境也被更广泛地了解。人们愈发清晰地认识到,外星探索的难度是何等巨大,成功的概率是何等渺茫。上级部门,乃至整个社会氛围,对这类‘投入是无底洞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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