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数百光年范围内,让一个技术水平相当的文明有较大几率接收到,其发射功率至少需要达到一颗中等恒星的辐射量级。这,显然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。”
叶文洁拿起旁边的旧搪瓷杯,抿了一口早已冷掉的水,继续用平实的语言解释道:“苏联天体物理学家尼古拉·卡达谢夫曾提出一个著名的文明等级假说,依据一个文明所能用于星际通信的能量规模来划分等级:”“Ⅰ型文明:能调动与其母行星总能量输出(包括接收的恒星能量)相当的功率用于星际通信。当时估算地球的总能量流大约在10^15–10^16瓦特。”“Ⅱ型文明:能调动与其母恒星总辐射能量相当的功率,约10^26瓦特。”“Ⅲ型文明:其通信能量规模可达其所在星系(如银河系)的总能量级别,约10^36瓦特。”
叶文洁看向汪淼,目光清澈:“按此标准,我们地球文明,至今仍处于0.7型左右——连Ⅰ型文明的门槛都还未真正触及。而红岸巅峰期的发射功率,仅相当于地球当时总能量输出功率的千万分之一,甚至更少。我们投向深空的呼唤,其强度……”她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,做了个极微小、几乎看不见的手势,“……宛如宇宙这片寂静无垠的永恒长空中,一只蚊蚋发出的微弱嗡鸣。不会有谁听见的,汪教授。概率上,近乎绝望。”
“可是,”汪淼抓住逻辑的缝隙,试图寻找一线希望,“如果卡达谢夫设想的Ⅱ型乃至Ⅲ型文明真的存在,他们的通信能力如此强大,我们应该更容易接收到他们有意或无意泄漏的信号才对!红岸运行了二十多年,全球的SETI项目也进行了数十年,难道就真的毫无线索?哪怕一丝异常?”
“没有,”叶文洁的回答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尘埃落定、接受现实的平静,“整整二十二年,红岸监听系统日夜不停地扫描天空,捕捉到的,唯有宇宙微波背景辐射那永恒的低语、太阳风扰动电离层的喧嚣、以及偶尔闯入视界的、规律而‘乏味’的脉冲星信号。我们倾听了二十二年,除了自然的宇宙之声,一无所获。全球的SETI项目,投入了巨大的资源,使用了更先进的设备,结果……你也知道,同样是‘大寂静’。”
汪淼沉默了。一个终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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