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成了一条死气沉沉的臭水沟。我真不知道,现在整个兵团的开发方针,到底是在搞生产建设,还是在搞生态破坏?”
说着,白沐霖从枕头下拿出几张写满字的稿纸,递给叶文洁:
“这是信的草稿,写得有点乱。”
叶文洁接过来看了看,字迹潦草,涂改不少。她沉默了一下,说:
“我帮你誊抄一遍吧,字迹工整些。”
这时,招待处简陋的木门被推开,一股寒气涌了进来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、面容刚毅的老者走了进来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约莫十岁左右、小脸冻得通红、眼神怯生生的孩子,一男一女。
“小叶,又要麻烦你了,这两个孩子……”
老者的声音洪亮,带着军人特有的直爽。
叶文洁回头,是丁伟将军。这位从长征到解放战争一路打过来的老战士,调到兵团负责部分后勤协调工作不久。他经常给战士们讲起以前八路军时期和解放战争时的往事。
这两个孩子是他两位在运动中不幸蒙冤去世的老战友(李云龙和赵刚)留下的遗孤,处境艰难,被他辗转找到兵团,带在身边照看。叶文洁对这位老将军的遭遇有着感同身受的悲悯,也是兵团里她唯一感到可以信任的人。
丁伟进屋时恰好看见叶文洁伏案写字,但没有看清具体内容,只是注意到草稿纸上字迹潦草,而叶文洁正在誊抄的那张纸字迹娟秀工整,两者明显不同。
两个孩子似乎和叶文洁很熟,立刻围了过去。有时候叶文洁被缠得“烦”了,就会把他们“丢”给同在屋里的白沐霖。
无可奈何的白沐霖只好另外拿上一张纸,用铅笔在上面写字,教两个孩子认字。
过了一会儿,白沐霖和两个孩子就都围着叶文洁,看她一笔一划地誊写信件。
“你字写得真好。”白沐霖看着叶文洁笔下清晰秀丽的字迹,由衷地赞叹道。
他起身想给叶文洁倒杯热水,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水洒出了不少在桌面上。叶文洁连忙把正在抄写的信纸挪开。
“你是学物理的?”白沐霖放下水杯,问道。
“天体物理,现在……没什么用了。”叶文洁没有抬头,声音很轻。
“研究恒星怎么会没用?现在大学都复课了,可惜就是不招研究生了。你这样的人才窝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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