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被动。
当务之急,是先摸清这六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想通此节,常生压下心头波澜,转身离开了江岸。
与其在江边漫无目的地探查,不如先回城中,寻一处茶肆酒坊,听听坊间是否有什么传闻。
常生循着原路折返,入得城来,并未急着去别处,径直往云溪河畔最热闹的临江茶肆走去。
沿河一带商船往来,南来北往的客商、船工、走卒都爱在此歇脚喝茶,三教九流汇聚,消息也最是灵通。
六十年的岁月变迁,奇闻怪事,多半藏在这一碗碗热茶里。
茶肆是座临水的二层木楼,旧是旧了些,却收拾得干净。
楼下大堂坐得满满当当,喧声四起,跑堂的小二端着茶盘穿梭其间,高声吆喝着,一派热络烟火气。
常生寻了个临窗的空位坐下,点了一壶清茶、一碟瓜子,便静静坐着听周遭闲谈。
起初多是些市井琐事,米价涨跌、县衙新上任的县太爷、谁家商船走了趟远路赚了大钱,零零碎碎,皆是寻常人家的日子。
聊了约莫半盏茶功夫,邻桌几个膀大腰圆的船工放下茶碗,说起了行船的忌讳,话题不知不觉便扯到了沧江的异事上。
“说起来,你们跑下游的,近来还安稳不?”一个老船工抿了口茶,压低声音问。
“我年轻时跟着船队去过一次下游江段,那水况邪性得很,至今想起来都发怵。”
对面的中年船工摇了摇头,脸上带着几分后怕。
“哪能安稳啊。也就咱们云溪城这段水路太平,再往下游三十里,那江水就不对劲了。老一辈都说,沧江里住着水君老爷,脾气不定,惹恼了就要掀船吃人。”
“哪是什么水君。”
旁边一个常年走货的商人插了话,神色凝重,“我爹当年就是跑沧江货运的,三十年前那档子事,我可是听他说了无数回。”
这话一出,周遭几人都凑了过去。
那商人缓缓道来:“三十年前秋里,沧江忽然发了场莫名其妙的大潮。明明没下雨,上游也没山洪,江水一夜之间涨了三丈多,沿岸三个村子全被淹了,死伤无数。
官府说是百年不遇的异常水患,可当夜活下来的渔民都说,亲眼看见江心里有个小山似的黑影,翻个身就掀起了大浪。”
老船工连连点头。
“没错没错!这事我也听过!后来还有人说,那是江底下镇着的老蛟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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