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用力。
“城门口换了新门板。木板内侧凿了四个字。替我去看看。”
谢明烛把信纸折好,放进怀里。她问沈知秋:“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到的?”
“主鼎碎裂之后第七天。”沈知秋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布袋,布袋里装着半块咬碎的黍米饼,“送信的不是人——是一只信鸽。信鸽的腿上绑着这封信,信鸽落在太仆寺马厩的草料堆上。臣认出是萧殿下的笔迹,当晚就去城门口看了。看到了那四个字。”
“‘鼎碎。人存。’”
“是。臣也带了刀,但没有刻字——臣刻不好。臣只是个文官。”沈知秋把那只布袋放回怀里,“臣在城门口站了半夜,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萧殿下在城门口刻字,不是为了留记号。他是为了告诉所有能看到这四个字的人——鼎碎了,人还在。他没有死。他进了这座城,手里有刀,心里有数。”沈知秋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一个被废了太孙之位、流放朔方、又被苍溟抓回来当祭品的人,他进了这座城,第一件事不是在皇城里藏起来——是走到城门口,在守城营眼皮底下,用夜枭司的刀凿了四个字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谢明烛。眼眶里布满了血丝,但眼珠很亮。
“谢大小姐。臣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。臣是寒门出身,看不起勋贵。但萧殿下——他是个例外。他在城门口凿字的时候,臣在马厩里抄花名册。他在拼命,臣在抄书。”他顿了顿,“臣抄了三个月,抄完了谢首辅所有的东西。现在臣没有别的事可做了。臣想拼命。”
裴照夜在旁边站了很久,一直没有说话。这时他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平,但平得不太正常,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:“沈御史。拼命的人够多了。不缺你一个。”
“裴指挥使——”
“你是文官。文官拼命不是拿刀砍人,是活着把东西传出去。”裴照夜把他那只空刀鞘摘下来,放在桌上,“我做了十几年夜枭司指挥使,杀过废鼎派,抓过白烛会,替苍溟擦了十几年的血。我手里的刀鞘还在,刀身在一个比我更配拿它的人手里。你手里的炭条还在——炭条比刀轻,但写在纸上的字比刀砍的伤口更难愈合。你说你在马厩里抄了三个月——你知道这三个月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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