疆的时候,很多东西都是满的。”裴照夜走到矮桌边,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地图,“红点是玄甲军的哨卡?”
“十二个。内城六个,外城六个。每三个时辰换一班,换岗时中间有一炷香的间隙。”沈知秋拿起炭条,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,从外城护城河边一直连到皇城西角,“这条路上没有哨卡。太仆寺的马政司在西角门外有一处马厩,每天卯时往皇城里运草料。草料车底板是双层的。”
“你靠运草料往外送东西?”
“不是往外送,是往里运。”沈知秋从桌下拿出一只铁皮箱子,箱子上挂着一把被撬坏的新锁。他把箱子推到谢明烛面前,“谢大小姐。令尊的遗物,臣从谢家旧宅搬出来的。一共三十二封书信,七本废鼎派的花名册,还有一份谢首辅手书的《废鼎疏》草稿。臣每样都抄了一份,原件在箱子里,抄本在臣脑子里。”
谢明烛打开铁皮箱子。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谢玄的旧书信,信封上的火漆全都完好无损。最上面放着一叠写满了字的纸——不是谢玄的笔迹,是沈知秋的。每一页纸的右上角都编了号,从“一”到“四十二”。最后一张纸的末尾写了一行小字:“臣沈知秋,以性命担保此抄本与原件无异。”
“你抄了四十二份?”谢明烛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抄了三个月。每天夜里在太仆寺的马厩里抄。马粪的味道能盖住墨味,守城的烬卫闻不到。”沈知秋把炭条放在桌上,搓了搓手指上的墨渍,“抄完后臣把原件放回谢家旧宅,换了一把新锁。臣撬坏新锁,是想让夜枭司知道有人来过——臣以为裴指挥使还在夜枭司,他看到撬坏的锁,就会顺着查。”
“你算准了他会查。”
“臣算准了裴指挥使的习惯。他在夜枭司时办案有个规矩:锁坏了先查锁匠,锁匠查不到就蹲守。臣想着,只要他蹲守在谢家旧宅,就一定能等到——”
“等到什么?”
沈知秋沉默了一息。然后他从铁皮箱子里抽出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一个字:“烬”。笔迹是萧烬的。
“等到萧殿下的消息。”
谢明烛接过信。信封没有封口,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。纸上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,只有一行字。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极快的速度下写的,笔画收笔处的那个勾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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