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次来到临淮侯府,几位族老远远迎上前,簇拥着林琅来到厅房。
但林琅过来可不是为了看几个糟老头子的,东张西望道:“回回呢?”
族老不明所以,看向李言恭。
李言恭连忙道:“翊安伯稍安勿躁,我让人先烘上暖堂,容她们沐浴更衣,咱们先喝茶,先喝茶。”
暖堂类似火炕。
整个房子的地下打通,铺设烟道。
待需要的时候,在烟道口点燃木炭,用热气使得房间如春,又不会被烟火炙烤。
朱翊钧的暖阁和这个差不多,不同的是暖阁烟道在墙体里。
“那行吧,喝茶就喝茶。”
林琅无聊的坐了回去。
可就这一个简单的喝茶,就体现出老牌勋贵和他这种暴发户的区别。
临淮侯府的茶水极为讲究。
采香山梅花枝干上的积雪,以银铫为器,燃银骨炭煮雪水。
银铫煮水甘软,银骨炭无有烟火升腾,不会损坏梅花上积雪自带的独特芬芳。
再分水一沸二沸三沸,分别投入由名家炒制的长兴罗岕茶。
万历年间独爱宣窑青花,霁红茶具,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。
李言恭并没有刻意用什么花里胡哨的茶道,繁复的品茶步骤在这些勋贵眼里都是过时的玩法。
只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文人雅士才会以此彰显慕古情怀。
“翊安伯,请。”
李言恭亲自冲泡完毕,取第一杯奉上。
林琅来大明这么久,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牛嚼牡丹的莽夫,轻轻品了一口,舌尖茶香回甘,余味隐隐带着梅花香气。
他默默点点头,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
“好茶!”
李言恭闻言一顿,笑呵呵的将茶水分于几位族老。
待几人浅尝一口,一位族老笑着开口,“听闻朝廷开设宗卫司,这可是我朝罕见之仁政,翊安伯上任司正,想来是被重务缠身。”
“今日能来侯府赏光,实是蓬荜生辉啊。”
林琅呵呵一笑,“客气,客气了。”
族老又道:“又闻翊安伯替皇帝操持藕煤,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,若是有用得上侯府的地方,还请翊安伯直言才是。”
“我临淮侯虽是败落,但在顺天还有几分面子。”
林琅笑着点点头,“一定,一定。”
几人来回拉扯几句,又不说话了。
临淮侯的用意林琅心知肚明,他既然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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