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日,摸了不少底。
“殿下,老营死硬者,多在北栏。”
“新附兵多是被抓壮丁,口音杂,手上少刀茧。”
“还有一批会手艺的,藏得深,怕被拉出去砍。”
朱浪只是淡淡道:“分审。”
命令一下,降兵营立刻动起来。
锦衣卫设了五处审棚。
一棚看手。
老营刀牌手虎口厚,弓手指节硬,骑兵腿侧有磨痕。
新附饥民多是农活茧,兵器茧浅。
二棚听口音。
陕西老贼、河南新附、山西饥兵、湖广流民,各有差别。
三棚让互相指认。
十人一组,一个人说谎,其余九人都要受连坐工分扣罚。
四棚查血债。
凡是参与屠村、驱民攻城、烧医棚、抢粮杀民者,单独押出。
五棚查手艺。
铁匠、木匠、车把式、兽医……全都登记。
虽然流程繁,但是速度不慢。
骆养性的人已经提前做了底册,韩万山的新军负责维持秩序,军法署在旁边挂着刀。
半日之后,第一批分类出来了。
第一类来自李自成老营的死硬分子,外加有平民血债者,约一千人。
这些人多有小头目身份,手上旧伤多,口供也互相对不上。
朱浪只看了一眼。
“第一劳改营,送西山矿口。”
“活着挖矿,死了就埋矿边。”
苏京在旁边记下。
虽然他是御史,但是这次没有劝。
他知道,这些人若放回去,只会再杀百姓。
第二类大多是被胁迫不久的新附兵和饥民,约一万五千人。
他们衣甲不整,许多人连闯军军号都说不全。
朱浪走到这一栏前,降兵们跪了一地。
有人发抖,有人压着哭声,他们都以为自己会被拉去砍头。
朱浪站在木台上。
“你们不是良民,但也不是人人该死。”
“孤给你们一条路,编入建设兵团。”
“修路,修渠,建房,搬石,筑堤,我保证你们有饭吃,有衣穿。”
“三年无逃、无盗、无闹事者恢复民籍,表现好者,可分田。”
这几句话落下,降兵营里先是安静。
紧接着,许多人抬起头。
他们没想到还能活,更没想到能恢复民籍。
朱浪继续冷冷地道:“但是我的规矩也清楚。”
“逃者斩!煽动者斩!藏刃者斩!伤民者斩。”
韩万山让军法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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