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下很清晰。眉骨,鼻梁,嘴唇,下巴,像一幅素描,用铅笔细细地画出来的,线条干净,没有多余的笔触。
她在想,他的壁纸不换,是不是因为那张照片是她夸过的那张。他说“好看”,她说“东山更好看”,他说“嗯”,没换。不换的原因,她想知道,但她不会问。有些问题问出来就不美了,不问,还可以自己想象。
她想象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台灯开着,手机屏幕亮了,他看着那张太湖的照片,手指头在屏幕上滑了一下,又滑回来了。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,但他没换。
她的嘴角翘了一下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了。她这回抬手撩了一下,把头发别到耳朵后头。手指头从发丝间穿过去的时候,指甲碰到了耳垂,凉凉的。
他在旁边走着,没看她。但她知道他在。
就像她知道自己走在他左边一样,是一种不需要看就知道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