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起头,看着屋顶漏进来的那一小块天。
天还是黑的。
但黑里透着一丝灰白,是天将亮未亮的颜色。
他闻到了一股味道。
从对面那条巷子里飘过来的。
“这小子…”
王老板吧嗒了一下嘴,干裂的嘴唇微微扯动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炖汤。”
他摸出旱烟袋,往里头按了按,发现烟叶已经抽完了。
干脆就这么叼着空烟袋,缩在墙根下,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睡觉。
是在攒劲。
那块千层铁裹在他怀里,贴着他的胸口。
铁还带着淬火后的余温。
隔着棉布,烫得他心口隐隐发暖。
王老板不知道这块铁要用在什么地方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只要他这口炉子还烧着,只要对面那锅汤还炖着。
这条巷子。
就还没有被那些冰冷的东西给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