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你不能去。”文砚打断他,“你是守军主将,堡里离不开你。选两个最机灵的,趁夜从排水暗道出去。记住,他们的任务不是打仗,是传信。找到阿骨,把计划告诉他,让他立刻着手散播谣言。重点是刘显私吞军粮、作战不力、意图不明。”
“明白!”王五重重点头。
“至于第二条线……”文砚看向陈玄枢,“军师,动用家族关系,风险太大。你……”
陈玄枢摆了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:“文堡主,到了这一步,还有什么风险不风险的?我陈玄枢既然选择留在明月堡,就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。家族那边……我会写一封密信,用我们陈氏独有的暗语和渠道送出去。成与不成,看天意吧。”
文砚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士族谋士,从一开始的相互利用、彼此提防,到如今的生死相托……乱世之中,有些东西,比血缘更牢固。
“好。”文砚站起身,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人,“那就按军师之计,双线进行。王五,立刻去选人,今夜就出发。李四,你负责堡内防御,加固东北角缺口,多备滚木礌石。赵老伯,清点所有能燃烧的东西——柴火、油、甚至破布、干草,全部集中起来,做成火油罐。阿鲁,你挑选三十名最悍勇的胡汉弟兄,组成死士队,随时准备在敌军内乱时,开门突击。”
一道道命令下去,石屋里的气氛陡然变得肃杀。每个人脸上都浮现出决绝的神色。没有犹豫,没有质疑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文砚最后看向陈玄枢:“军师,谣言的具体内容,你来拟定。要狠,要毒,但要留有余地——不能直接说刘显要造@反,那太假。就说他‘围堡日久,损耗甚巨,恐上官责难,故私囤粮草以备补缺’,‘与慕容部似有往来,动机可疑’。这种半真半假的话,最容易传播,也最让人猜疑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玄枢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文砚这个年轻人,成长的速度,快得惊人。
“还有,”文砚深吸一口气,“堡内所有人,从今夜起,口粮减半。节省下来的粮食,一部分留给死士队,让他们吃饱。另一部分……做成干粮,随时准备突围。”
“突围?”赵老伯颤声问,“往哪突?”
文砚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