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外是数千敌军,墙内是近千条性命。他的每一个决定,都可能决定这些人的生死。
“军师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在。”
“你的计划,我同意。但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——三日后,若援军无望,若谣言未效,若敌军强攻……明月堡,必须战斗到最后一人。”
陈玄枢肃然:“明白。”
文砚转身,目光坚定:“去准备吧。召集所有骨干,我们商议细节。同时,堡内加紧制作简易武器,收集所有能燃烧的东西,储备火油。如果注定要死,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。”
陈玄枢点头,正要离开,院门忽然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扑倒在地。他穿着明月堡斥候的皮甲,背上插着两支断箭,脸上全是血污和泥土。
“堡主……军师……”他抬起头,气息微弱,“赵七……赵七让我回来报信……”
文砚和陈玄枢同时冲过去,扶起他。
“慢慢说!赵七怎么了?阿骨呢?”文砚急问。
那斥候喘着粗气,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力气:“赵七……找到阿骨了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还在西南山林里……只剩……只剩八个人……但……但他们探到重要情报……”
“什么情报?”
斥候抓住文砚的手臂,指甲陷进肉里:“刘显……刘显的粮队……三日后……从晋阳方向来……走……走黑风峪……护卫不多……还有……东北方向……有动静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是慕容部的人马……在观望……”
说完最后几个字,他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。
粮队。三日后。黑风峪。
慕容部。东北方向。观望。
两条情报,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火星。
文砚缓缓站起身,望着地上昏迷的斥候,又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。
三日。
原来生死之局,真的就在这三日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