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是并州司马府长史,不是并州都督,管不了驻军将领。张横是石虎的人,石虎现在如日中天,谁敢动他的人?”
文砚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明月堡的校场。正午的阳光很烈,照在夯实的黄土地上,反射出刺眼的白光。堡民们正在忙碌,男人们在加固堡墙,女人们在搬运石块,孩子们抱着柴火跑来跑去。一切都井然有序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气息——像弓弦拉到极限,再拉一点就会断。
他看见几个新来的流民聚在角落,低声说着什么。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不停地搓着手,眼睛不时瞟向堡门方向。另一个妇人抱着孩子,孩子哭了,她却没有哄,只是呆呆地看着地面。
动摇。
文砚收回目光。
“王疤子还说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他说,张横给王疤子的命令是:三天后,要么拿到粮食壮丁,要么拿到明月堡的人头。”阿骨的声音很冷,“王疤子还说,如果明月堡敢反抗,张横会亲自带兵过来,把明月堡‘从地图上抹掉’。”
文砚转过身。
“粮食五百石,壮丁一百名。”他说,“明月堡现在有粮食七百石,壮丁一百五十人。如果给了,我们剩下两百石粮食,五十个壮丁——冬天马上来了,两百石粮食够五百人吃多久?五十个壮丁怎么守堡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如果不给,”文砚继续说,“三天后,王疤子会动手。他手下有五十人,我们有一百五十人,三倍于他,但他们是正规军,我们是民兵。就算能打赢,张横的五百人也会来。到时候,明月堡还能剩下什么?”
他走回桌边,手按在桌面上。
“所以,我们只有一个选择。”
阿骨抬起头。
“打?”
“打。”文砚说,“但不是等他们打进来。我们要先动手。”
议事堂里静了一瞬。
陈玄枢的眉头皱得更紧:“堡主,这……”
“陈先生,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文砚打断他,“以卵击石,自寻死路。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,三天后就是死路一条。如果我们做了,至少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他看向阿骨。
“王疤子的营地,你去看过吗?”
“看过。”阿骨说,“七顶帐篷,呈品字形。王疤子的帐篷在中间,最大。营地周围有简易栅栏,但不高,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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