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天能打三百个。”老铁匠抹了把汗,“但铁不够了。库里的废铁都回炉了,再要就得拆农具。”
文砚看着堆在角落的箭镞,闪着幽蓝的光。三百个,听起来不少,但三十个弓弩手,每人每日射八十支箭,就是两千四百支。就算箭杆可以回收,箭镞的损耗也很大。
“先紧着打。”他说,“铁的事,我想办法。”
从工匠坊出来,文砚往草药园走去。那是堡内东北角的一片园子,慕容月来了之后开辟的,种了些常见的草药。还没走近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园子里,慕容月正蹲在地上,小心地给一株植物松土。她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裙,头发用木簪绾起,几缕碎发被汗水粘在额角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
文砚站在篱笆外,没有进去。
慕容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。看见文砚,她愣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堡主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忙吗?”文砚问。
“不忙。”慕容月走过来,隔着篱笆,“这几株金银花快开了,到时候采下来,可以治风寒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文砚看见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——昨晚又熬夜了。
“别太累。”文砚说。
慕容月笑了笑,那笑容很浅,转瞬即逝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上沾着泥土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园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药草的沙沙声。
“堡主,”慕容月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我听说……堡里有人在议论我。”
文砚心里一沉: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不用听谁说。”慕容月抬起头,眼睛看着文砚,“他们看我的眼神,我懂。那些窃窃私语,我偶尔也能听见几句。”
她的眼睛很亮,像含着水光,但又没有流下来。
“他们说我是细作,说我是祸水。”慕容月的声音微微发抖,“堡主,我是不是……真的不该留在这里?”
文砚看着她。这个鲜卑少女,曾经是部落的贵女,现在却在这里种草药,照顾伤患,还要承受无端的猜忌。
“你想走吗?”他问。
慕容月摇头,又点头,最后又摇头。她咬住嘴唇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想留,但……我怕给你添麻烦。我怕有一天,因为我,明月堡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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