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”之名。
他也知道,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三十里外的李家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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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家堡,议事堂。
李浑将手中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。瓷片四溅,热茶泼了一地。
“什么?!”他须发皆张,眼睛瞪得滚圆,“文砚那小子,挂上了赵旗?!”
堂下跪着的探子浑身发抖:“是……小的亲眼所见。今日黄昏,明月堡门挂起黑旗,正中一个白‘赵’字。陈玄枢的车队午后就回了堡,那旗定是他从晋阳带回来的。”
“好,好一个文砚!”李浑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当他是个有骨气的,没想到竟是个认贼作父的软骨头!羯奴走狗!呸!”
堂中坐着的几个李家堡头目也都义愤填膺。
“堡主,明月堡这是公然投敌啊!”
“咱们并州汉人坞堡,哪个不是与胡虏势不两立?他文砚倒好,主动去舔石虎的靴子!”
“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?”
李浑在堂中来回踱步,脸色铁青。忽然,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狠厉之色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沉声道,“从今日起,李家堡与明月堡断绝一切往来。凡我堡民,不得与明月堡人交易、通婚、往来。再有,派人去联络其他坞堡,将文砚投靠后赵之事广而告之——我要让整个并州都知道,明月堡是羯奴的狗!”
“是!”
头目们齐声应道,纷纷退出议事堂。
李浑独自站在堂中,看着墙上悬挂的“汉”字旗。那面旗是他亲手所绣,布料已经褪色,但那个“汉”字依然鲜红。
他走到旗前,伸手抚摸旗面,喃喃自语:
“文砚啊文砚,你今日挂上赵旗,他日必遭天谴。我李浑在此立誓,定要让你这羯奴走狗,付出代价!”
窗外,夜色渐深。
明月堡门上的黑旗在夜风中飘扬,旗角拍打着旗杆,发出单调的啪啪声。
三十里外,李家堡的“汉”字旗也在风中招展。
两面旗,在同一个夜晚,同一片天空下,朝着相反的方向飘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