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三十斤金银、二十张皮毛换来的“护身符”。
但他脸上没有丝毫异样,立刻跪地叩首:“谢司马恩典!明月堡必岁岁来朝,永为大赵藩篱!”
张敞将旗和文书递给他。
“旗挂起来,文书收好。”他说,“从今往后,明月堡便是大赵治下的归义民堡。好好约束堡民,按时进贡,不得生事。若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,自会传令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张敞挥挥手,“王书吏会送你们出城。”
陈玄枢再拜,起身退出偏厅。走出府门时,午后的阳光正烈,照在那面粗糙的黑旗上,白漆的“赵”字反射着刺眼的光。
他握紧旗杆,掌心渗出细密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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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只用了六日。
陈玄枢一路催促车队疾行,夜间也只休息三个时辰。所有人都知道,这面旗和这份文书,必须尽快送回明月堡。
第七日黄昏,明月堡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堡墙上的哨兵远远看见了车队,立刻吹响号角。堡门缓缓打开,文砚带着阿骨、赵大等人迎了出来。
陈玄枢跳下车,将旗和文书双手呈给文砚。
“堡主,幸不辱命。”
文砚接过那面黑旗。旗布粗糙,握在手里扎手。“赵”字画得歪斜,白漆有些地方涂得太厚,结成了疙瘩。他展开文书,看着那十二个字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对身后的堡民说:“挂旗。”
两名堡民接过旗,爬上堡门旁的木梯,将旗杆插进预先准备好的石座中。黑旗在晚风中展开,“赵”字在夕阳下格外醒目。
堡门前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面旗。汉人堡民的眼神复杂——有屈辱,有不解,有茫然。胡人堡民则更加沉默,他们看着那面代表后赵的旗帜,看着那个曾经屠杀他们同胞的政权的标志,此刻却悬挂在他们栖身的堡门之上。
阿骨握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。赵大别过脸去,狠狠啐了一口唾沫。
文砚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。他没有解释,只是对陈玄枢说:“辛苦了,先去休息。”
陈玄枢躬身退下。
文砚独自站在堡门前,看着那面旗。夕阳将旗影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。风吹旗动,影子也跟着晃动,像一条黑色的蛇,在地上蜿蜒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明月堡将背负“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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