拦住他:“什么人?”
中年男人拱手行礼,声音温和而清晰:“在下姓陈,来自河北。听闻明月堡堡主仁义,特来投奔,有要事相商。”
他的口音是标准的官话,带着河北士族特有的腔调。言谈举止,与那些面黄肌瘦、眼神惶恐的普通流民迥然不同。
文砚和慕容月对视一眼。
“带他进来,”文砚对卫兵说,“到议事棚。”
他转身走回堡内,脚步不疾不徐,但心里已经绷紧了。姓陈,来自河北,士族打扮,有要事相商——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意味着麻烦,或者机遇,或者两者都是。
慕容月跟在他身边,轻声问:“你觉得他是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文砚说,“但肯定不是普通流民。”
他们走回议事棚。文砚在桌后坐下,慕容月站在他身侧。棚子里很简陋,只有这张桌子和几把粗糙的木凳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阳光从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出几道明亮的光带。
脚步声传来。
卫兵领着那个姓陈的中年男人走进来。男人走进棚子,目光迅速扫过四周——简陋的陈设、粗糙的地图、桌上的竹简,最后落在文砚脸上。他的眼神很锐利,像能穿透皮肉看到骨头。
“在下陈玄枢,”他拱手行礼,姿态优雅,“见过堡主。”
文砚没有起身,只是点点头:“陈先生请坐。”
陈玄枢在木凳上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放在膝上,姿态端正。他的衣服虽然破旧,但洗得很干净,袖口磨得发白,但针脚细密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整齐,不像干过粗活的样子。
“陈先生从河北来?”文砚问。
“是。”陈玄枢说,“家乡遭了兵灾,不得已北逃。一路听闻明月堡堡主收留流民,不论胡汉,特来投奔。”
他的话说得很得体,但文砚听出了言外之意——不是“逃难”,是“北逃”;不是“乞求收留”,是“特来投奔”。用词的不同,意味着身份和心态的不同。
“明月堡规矩,想来陈先生也听说了。”文砚说,“守规矩,干活,就有饭吃。陈先生会什么?”
陈玄枢微微一笑:“在下略通经史,会些算术,也曾帮家中管理过田庄、账目。若堡主不弃,愿效微劳。”
文砚看着他。这个人的眼神太冷静了,不像一个刚刚逃难的人。他的姿态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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