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欣慰,也有忧虑。欣慰的是,明月堡在成长,在变得强大。忧虑的是,这成长太快了,根基还不稳。粮食、人心、外部的威胁,每一个都可能让这一切崩塌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“走吧,”他对慕容月说,“去渠边看看。”
两人走出堡门。春日的阳光很暖,照在身上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风从山谷吹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还有远处野花的淡淡香味。燕子回来了,在天空中划出黑色的弧线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渠边,几十个人正在干活。铁锹挖进土里,发出“嚓嚓”的声音;泥土被抛到渠岸上,堆成整齐的土堆;有人喊着号子:“嘿哟——嘿哟——”节奏粗犷而有力。
文砚走到渠边,蹲下身。渠已经挖了五尺深,沟壁很陡,但挖得很整齐。沟底渗出的水很清,能看见水底的沙石和偶尔游过的小虫。他伸手试了试水温,水很凉,刺骨。
“进度怎么样?”他问旁边一个监工——是新来的刘文书。
刘文书连忙行礼:“回堡主,今天挖了八丈。照这个速度,再有个七八天,主干渠就能挖到堡边。”
“好。”文砚站起身,望向远处。
渠道像一条黄色的巨蟒,在田野间蜿蜒。更远处,农田已经翻耕了大半,新翻的土在阳光下闪着黑油油的光。赵大带着人在播种,他们弯着腰,把种子撒进土里,再用脚轻轻踩实。动作熟练而虔诚,像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那是生命的仪式。
文砚看了很久,直到慕容月轻轻拉他的衣袖。
“那边,”她指着南边的山道,“又有人来了。”
文砚转头望去。
山道上,一支队伍正在走来。这支队伍和之前来的流民不同——人数更多,约莫有三四十人;队伍更整齐,虽然也衣衫褴褛,但走得很稳,没有那种逃难者的慌乱;最重要的是,队伍前面走着一个人,穿着虽然破旧但还算整洁的长衫,头上戴着方巾,手里拄着一根木杖,走路的姿态从容不迫,像个读书人。
文砚眯起眼睛。
队伍越来越近,能看清那个领头人的脸了。是个中年男人,约莫四十多岁,面容清瘦,留着短须,眼睛很亮,眼神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。他走到堡门外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下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然后独自走上前。
守门的卫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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