坞堡有什么区别?”
慕容月没有说话。她看着阿骨远去的背影,那个瘦小的身影在暮色里几乎要被吞没。同为胡人,她理解那种被排斥的感觉。但她是鲜卑贵族,是慕容部的公主,哪怕流落至此,骨子里依然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。而阿骨……他只是个匈奴平民,一个在乱世里失去一切的孤儿。
那种孤独,她懂,又不太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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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骨被安排住在最西边的草棚里。
草棚是新搭的,墙壁是用树枝编成,糊上泥巴,顶上盖着茅草。里面没有床,只有铺在地上的干草。阿骨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住了五个人——都是最近投靠来的流民。他们看见阿骨,眼神都很复杂。
“你就睡那儿。”老李指了指角落。
阿骨走过去,在干草上坐下。草棚里很暗,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天光。空气里有汗味、泥土味,还有干草发霉的味道。他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,听见锅碗碰撞的声音,听见孩子们的笑声。
但这些都和他无关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。肚子饿得发疼,但他没有动。眼睛盯着地面,盯着泥土里爬过的一只蚂蚁。
不知过了多久,有人走进来。
是个女人,端着个木碗。碗里是粟米粥,稀得能照见人影,但热气腾腾的。女人把碗放在阿骨面前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了。
阿骨盯着那碗粥。
粥很烫,热气扑在脸上,带着粟米特有的香味。他的喉咙动了动,胃里一阵痉挛。但他没有立刻去拿。他等,等粥凉一些,等热气散一些。然后,他端起碗,小口小口地喝。
粥很稀,但很暖。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。
他喝得很慢,每一口都仔细咀嚼。碗底最后几粒米,他用手指刮起来,放进嘴里。然后,他把碗放在地上,继续抱着膝盖。
夜深了。
草棚里响起鼾声。有人翻身,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月光从墙壁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阿骨没有睡。
他睁着眼睛,看着那些光影。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——风声,虫鸣,远处哨塔上偶尔传来的咳嗽声。
这里很安全。
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,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安全?多久没有这种感觉了?自从家人死后,他就一直在逃。逃乱兵,逃饥荒,逃那些看见他就想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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