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砚捡起耒耜,仔细看了看。
他想起前世在农史博物馆见过的展品。耒耜的效率很低,因为只有两个尖头,每次只能翻起一小块土。而且木柄太短,人必须弯腰很深,干一会儿就腰酸背痛。
“有木头吗?”文砚问。
老李指了指草棚角落。那里堆着几根碗口粗的松木,是前几天从林子里砍回来的。
文砚走过去,挑了一根。松木很直,纹理清晰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抽出腰间的短刀——慕容月送的那把——开始削木头。
刀很锋利。
木屑一片片落下,露出里面淡黄色的木质。文砚削得很慢,很仔细。他先削出一根五尺长的木柄,比原来的耒耜柄长了一尺半。然后在木柄的一端,削出一个榫头。
“你要做什么?”老李凑过来看。
文砚没说话。他拿起另一根木头,削成一块一尺长的木板。木板中间凿出一个方孔,正好能套进木柄的榫头。接着,他找来两块薄铁片——是从一把破刀上拆下来的——用石头敲打成尖头的形状。
“帮我烧火。”文砚说。
老李虽然疑惑,但还是生起了一小堆火。文砚把两块铁片放进火里烧红,然后用石头敲打,让它们弯曲,形成两个向下的尖角。等铁片冷却后,他把铁片钉在木板的两端。
最后,他把木板套进木柄的榫头,用木楔固定。
一把新的农具完成了。
它看起来像一把大号的铲子,但前端不是平的,而是两个向下的铁尖。木柄很长,人站着就能操作。文砚握住木柄,做了个下压的动作——铁尖轻松地插进土里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李眼睛亮了。
“我叫它‘踏犁’。”文砚说,“人用脚踩这个横板,铁尖就会扎进土里。然后往后拉手柄,土就翻起来了。”
他走到草棚外,找了块空地,试了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