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的那种。”
“看痕迹,是遭了兵祸。”周石头指着地上的血迹,“人要么被杀,要么被抓走了。”
文砚点点头,心里却涌起一股寒意。他想起史书上的记载:永嘉之乱后,中原遍地坞堡,豪强筑垒自守。但大多数坞堡,最终都逃不过被攻破的命运。男人被杀,女人和孩子被掳走,粮食被抢光,房屋被烧毁。然后,这片土地就彻底荒废,直到下一批流民到来,或者,永远荒废下去。
“去后面看看。”文砚说。
绕过土屋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土屋后面,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后院,而是一道墙。
一道夯土筑成的墙,高约两丈,沿着山脚延伸,围出了一个大约五六亩地的范围。墙已经有些残破,顶部坍塌了几处,露出了里面的木骨结构。但主体依然屹立,墙根处长满了苔藓和杂草,显示它已经在这里站了很多年。
更让文砚震惊的是,墙上每隔一段距离,就有一个凸出的平台——那是角楼的基座。虽然角楼本身已经塌了,但基座还在。而在正中央,有一扇厚重的木门,门板虽然破损,门轴锈蚀,但依然能看出它曾经的坚固。
这不是普通的农庄。
这是一个小型坞堡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孙二狗张大了嘴,“这……这是堡啊!”
文砚快步走到门前。门是虚掩的,留着一道缝隙。他用力推了推,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缓缓向内打开。
门内的景象,比外面更加触目惊心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正对大门的一排房屋,比外面的土屋要规整得多,青瓦屋顶虽然破损,但框架还在。房屋前是一个宽敞的院子,地面铺着青石板,石缝里长出了杂草。
但院子的地面上,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。
石板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,像是有人用尽全力劈砍留下的。墙角散落着折断的箭杆,箭头已经生锈。院中央有一摊巨大的、已经发黑的血迹,周围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木片。
文砚走进院子,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他环顾四周,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这里的设计很有章法。正屋是主人居住和议事的地方,两侧的厢房应该是仓库和仆役住所。院子一角有一口井——第二口井,井台比外面的那口更精致,用整块青石凿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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