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稍站稳脚跟,便急于收拢人心、树立圣名,是少年帝王的常态心性,不足为惧。”
在她眼中,赵宸如今所有布局,看似精妙深远、步步占先,实则依旧透着年轻帝王的急躁与局限。他争人心、争名声、争道义、争法理,却始终不敢触碰最核心、最致命的根基——兵权与实权。
只要京畿兵权、皇城值守、中枢核心势力依旧掌控在她手中,人心再偏、舆论再逆、名声再逊,终究只是表层虚势。
无兵权兜底的人心,是无根之萍;无武力支撑的道义,是空泛之谈。
这是权场亘古不变的真理,也是她稳坐摄政之位四十年的根本依仗。
掌事嬷嬷依旧忧心忡忡,躬身劝道:“可如今不少旧部老臣已然暗自疏离,中立朝臣尽数倒向陛下,市井民心亦偏向圣朝。长此以往,待到三月禁足期满,太后重回朝堂,怕是话语权大不如前,再难压制陛下、统御朝纲。”
柳太后抬眸,眼底掠过一抹浅淡冷光,笑意微凉、藏着锋芒:“人心离叛?不过是一群趋利避害、随风摇摆的庸臣罢了。”
“中立朝臣,素来唯大势是从、唯安稳是依,无恒忠、无恒叛,唯有恒利。今日见陛下公允清明、步步占优,便顺势偏向帝王;来日本宫重掌朝纲、再握权柄,他们自然会乖乖归位、俯首臣服。”
她看得无比透彻,朝堂百官的忠诚从来不值半分笃信。所谓人心向背,在绝对的权柄与武力面前,脆弱不堪、转瞬即变。
“至于那些心生疏离的旧部老臣。”柳太后语声微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,“他们今日敢暗自观望、离心离德,来日本宫复位归朝,便敢临阵倒戈、背主求荣。这般摇摆之臣,本就不堪重用、不必挽留。”
以往她需要海量党羽铺张势力、稳固朝堂,故而兼容并蓄、尽数笼络;如今局势明朗、博弈进入终局,她已然不需要三心二意、摇摆不定的庸碌之辈。
借赵宸之手,筛掉一批心志不坚、根基不稳的旧部,看似损耗势力,实则是提纯队伍、稳固核心,于她而言,未必是祸,反是契机。
掌事嬷嬷闻言心头一震,瞬间领会太后深意,敬畏更甚。旁人皆见局势颓势、人心流失,唯有太后居高临下、看透利弊,于劣势之中看出机遇,于变局之中稳固根本。
“那太后,我等如今是否需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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