峙,势均力敌、拉锯僵持;如今,人心偏移、大势渐明、根基松动,天平已然悄然向帝王倾斜。
可他依旧不急、不躁、不激进。
柳太后深耕朝野四十年,盘根错节、根深叶茂,绝非人心偏移便可一朝倾覆。贸然激进、强行收权,只会逼得对方狗急跳墙、动用兵权、搅动朝乱,最终落得两败俱伤、动荡社稷的残局。
他要的,是稳稳当当、干干净净、无伤社稷、无损大局的彻底收权,是人心归位、法理归正、权柄归一的圆满终局。
与此同时,凤仪宫暖阁。
帘幕低垂,隔绝秋风与天光,殿内静谧依旧,一如往日十余日的沉静。
柳太后静坐榻上,手捧一卷史书,神色安然、气息平和,日复一日维持着静心自省、与世无争的姿态,仿佛对外界朝堂变动、人心流转、帝王布局,全然不知、全然不问。
可垂落的眼帘之下,眼底暗流翻涌、算计深沉,无半分表面的淡然闲适。
她看似闭关静养、与世无争,实则宫内暗线从未停歇,朝野一举一动、朝堂每一纸诏令、人心每一处偏移,皆有专人细细禀报、层层归档,尽数落入她的算计之中。
方才内侍传回三道圣谕,一字不落、原样复述,在静谧暖阁内缓缓回荡,字字清晰、句句刺心。
掌事嬷嬷立在下方,神色凝重,语气带着难掩忧色:“太后,陛下这三步棋,看似平平无奇、依规施政,实则招招针对您。碑墙刻名抬高忠烈、压住私案污点;六部整肃弊政,借整顿朝纲清洗旧部土壤;旧案永久挂牌,更是死死钉住您的软肋,不让半分余地留存。再这般下去,朝野人心彻底归向陛下,我方旧部人心涣散,迟早不攻自破。”
十余日隐忍蛰伏,换来的不是舆情淡化、风波散尽,而是帝王步步深耕、大势彻底偏移。任谁都能看出,朝堂天平,已然彻底倾斜。
柳太后缓缓合上书卷,指尖摩挲着书页纹路,动作缓慢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气急。历经四十年权场浮沉,她早已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,越是局势承压、大势不利,越是沉得住气、稳得住心神。
“慌什么。”她淡淡开口,声线平稳无波,带着久经世事的沉稳笃定,“不过是些许人心浮动、舆论偏移,皆是皮相之变,撼动不了根本。”
“赵宸年少登基,隐忍多年,如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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