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,她便倾覆黑白。
不到最后一刻,鹿死谁手,犹未可知。
清思殿,御书房。
晨光透过窗棂,落满案前,照亮堆叠的奏折与规整的御笔批注。
赵宸端坐御案前,指尖执墨,从容落笔,批阅奏折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千里之外的官道血战、截杀溃败、太后失态出手,都与他无关。
王承恩手持最新传报,快步入内,神色振奋,压着难掩的激动,低声禀报:“陛下!北境捷报!官道截杀尽数破局,太后十二名私死士全数活擒,现场痕迹、行凶记录、布局轨迹全部保全,无一遗漏!”
“墨影统领伤势虽重,但状态安稳,证物、活口全部无损,正稳步归京!”
喜讯落地,御书房内依旧静谧。
赵宸落笔未停,墨字工整沉稳,无半分笔触紊乱。半晌,他缓缓写完最后一字,放下御笔,抬眸望向窗外朗朗天光。
眼底无狂喜,无激荡,唯有尘埃落定的笃定,与风雨将至的冷静。
“她果然急了。”赵宸淡淡开口,声线清泠通透。
一次破绽不足致命,便逼她再出一次手,再添一重罪证。两重铁证叠加,后权根基,已然松动。
王承恩道:“太后接连落败,底牌尽露,已然落入陛下局中,再无翻盘之力!”
赵宸轻轻摇头,眸底深沉如渊:“不。”
“柳氏掌朝半生,根基极深,绝非两局落败便会倾覆。她此刻落败失势,下一步,必然是倒打一耙、抢先定调、颠倒黑白。”
他太了解柳太后的手段,绝境从不会坐以待毙,只会反手反扑,抢占先机。
王承恩神色一凛:“陛下是说,太后会在明日早朝发难?”
“必然。”赵宸语声笃定,“她会将私战、乱边、灭口的所有罪责,尽数推到朕的暗卫身上,污朕私权越矩、擅起争端、扰乱朝纲。”
“她要抢那一口先手,抢朝堂人心,抢法理正统。”
这是太后最后的翻盘机会,也是最凶险的反扑。
一旦让她抢先定调,满朝文武先入为主,即便后续铁证入京,也会被当成帝王刻意构陷、欲盖弥彰的手段。
王承恩忧心忡忡:“那陛下,我等是否提前布局应对,截住她的话术?”
赵宸抬手,微微制止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浅弧,从容笃定:“不必。”
“让她讲。让她骂。让她颠倒黑白、肆意构陷。”
“明日早朝,她越是强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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