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回一则干净利落的消息——活口已灭,痕迹已消,大局重稳。
只要这一局灭口成功,昨日朝堂的被动便可尽数逆转,所有破绽便可悄然抹平。哪怕墨影带着木牌入京,无证人佐证,终究无力回天。
殿外风声掠过,贴身内侍快步入内,神色紧绷,步履慌乱,不复往日沉稳。
他跪伏于地,嗓音发颤,压着极致的惶恐:“太后……北境传报,截、截杀失败。”
短短六字,如惊雷落地,炸响在寂静内殿之中。
柳太后捻珠的指尖,骤然僵死半空。
那颗温润的佛珠,自指间滑落,啪嗒一声坠落在地,滚动数圈,静静停在金砖缝隙之中,无声无息,却像是彻底砸碎了她半生的稳局与笃定。
她垂眸望着地面佛珠,眼底恬淡彻底散尽,一层冰冷刺骨的寒意,层层覆上眉眼。
“说清楚。”她语声极轻,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森冷,“何为失败?”
内侍额头冷汗密布,不敢抬头,颤声回禀:“我方十二暗线,按时伏击,成功牵制墨影,逼近活口,只差一瞬便可灭口。可山林暗藏帝王重兵暗护,全程隐伏,待我方出手完毕、准备撤场之时,骤然合围,尽数锁死退路。”
“十二人……无一逃脱,尽数被擒。”
“战场所有痕迹、伏击路线、合围阵型、撤离信号,全被对方记录留存,一丝未漏。雾谷死士安然无恙,墨影带着所有证物,依旧稳步向南,一路归京。”
一字一句,皆是溃败,一字一句,皆是诛心。
柳太后静坐榻上,久久无言。
内殿死寂压抑,檀香凝滞,空气仿佛彻底凝固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赵宸不是被动防守,不是静待归京,不是隐忍观望。
他是在钓鱼。
他明知她必会灭口,明知她必会遣人截杀,却故意放空前路、隐去护卫、不露防备,营造出绝佳的伏击假象,引诱她主动出手。
她每一次出手,都是自曝其短;每一次布局,都是自添罪证。
昨夜雾谷私杀,是第一重破绽;今日官道截杀,是第二重铁证。
一错再错,两层死局,层层叠加,再无转圜余地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柳太后缓缓开口,连说两个好字,语声平静无波,却听得人心头发寒。
“数年隐忍,不声不响,竟把心思全用在这些阴私算计上。”
她一直以为赵宸隐忍懦弱、势单力薄、无力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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