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的根基。
忠太后,则负公道;守公道,则叛主上。
两难之局,自此无解。
副将缓步登楼,神色凝重,低声禀报:“统领,上京传来消息,今早朝会,北境急报当众爆出,朝堂震动。太后刻意淡化局势,定性为山野私斗,暗中已遣第二批私线北上,欲灭口死士、抹平战场痕迹。”
耿节眸光微沉,轻声冷笑:“果然。”
柳太后掌权半生,最擅长的便是绝境收口、逆风翻盘。绝不会坐视把柄留存,必然会倾尽手段,抹除所有破绽,挽回颓势。
“帝王那边,可有应对?”耿节问道。
“陛下未曾明面调兵,未曾加急催归,只命暗线隐护,任由太后出手,似是有意让太后自露马脚。”副将如实回禀。
耿节闻言,心底了然。
少年帝王,隐忍深沉,心思缜密至极。
不拦、不阻、不抢、不躁,静待太后多做多错、越抹越黑,静待她亲手将自己的破绽越露越大,亲手坐实私养死士、擅杀朝臣的罪责。
这一局棋,赵宸看得远比所有人都远、都透。
“统领,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自处?”副将面露迟疑,“是严守规制,静观其变,还是暗中驰援,护住证物活口?”
耿节抬眸望向北方,眼底沉郁翻涌,良久,缓缓出声:“照旧值守,不偏不倚,静观变局。”
“我等身处江南禁地,职责在身,不可越境干政,不可触碰朝堂争端。”
昨夜一念私念,已是极限。再进一步,便是明目张胆叛主,彻底坠入万劫不复之地,再无转圈余地。
他能暗中成全一次公道,却不能彻底背弃半生立场,颠覆自身根本。
“只是……”耿节语声微顿,眼底藏着一丝无奈,“乱世将起,此后步步皆是残局,再无安稳退路。”
帝后彻底撕破脸皮,权柄之争白热化,藩王伺机而动,寒门暗中蓄力,四方势力拉扯博弈,大靖朝堂的安稳假象,彻底破碎。
他身为局中核心之人,注定无法独善其身,只能随波逐流,步步煎熬。
江心孤舟,天光澄澈。
晓风拂过江面,水波粼粼,舟内静谧无澜。萧珩凭窗静坐,听闻朝堂变局的消息,唇角勾起一抹凉淡笑意,眼底算计愈发清晰。
暗卫躬身禀报:“王爷,上京朝会爆出北境急报,太后试图粉饰太平,暗中遣人北上灭口,帝王隐而不发,静待太后自露破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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