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紧盯上京,我便顺势不动。不分暗线,不调人手,不上圈套。”
南北双线牵制,太后想逼他分兵、逼他露破绽、逼他主动入局。他只需静止、沉默、按兵不动,便是最好的破解之法。
王承恩垂首躬身:“奴才明白。”
殿外风声穿廊,吹动帘幔,细碎声响沉闷单调。殿角幽暗空旷,那一处常年伫立的位置依旧空荡,阴影堆叠,寂静无声。
赵宸视线平视前方,没有偏移,没有望向空角。
唯有掌心玉石,凉意渐沉。
凤仪宫,檀香静谧。
银丝炭燃速缓慢,暗红火光埋在炭灰之下,温热不散,烘干殿内湿冷。烟气笔直升腾,缠绕梁柱,缓慢弥散,无味无声。
柳太后静坐蒲团,素色佛衣贴合身形,布料柔软素雅。腕间黑檀佛珠暗沉油亮,指尖匀速捻转,摩擦声响清脆细碎,在死寂大殿里缓缓回荡。
案几之上,黑牌复刻小样平放,哑光木质纹路清晰,边角打磨光滑,与真牌别无二致。
侍女垂首伫立,脊背僵直,低声回禀:“太后,船队入江心盲区,漏水木板已浸水开裂,渗水均匀。两岸暗卫无异动,宁王轻舟隔雾随行,距离始终不变,未曾靠近船队。”
“萧珩耐性一向极好。”太后语气柔和平淡。
“耿统领留守戍楼,全程合规行事,无私自指令,无放水痕迹。”侍女继续禀报,“曾一瞬侧目南岸,随即收回视线,未有后续动作。”
佛珠捻转的指尖极轻一顿。
清脆声响短暂停滞,殿内空气一瞬凝滞。
太后眸底幽深,没有光亮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凉弧:“他看得见那人。”
“是。”
“看得见,却不追查。”太后轻声开口,语调平缓,“暗刻留痕、隔江侧目,两处破绽,皆是私心。”
她不需苛责,不需拷问。棋子一旦生出一念迟疑,便永久攥在掌控之中。私心即是软肋,迟疑即是把柄,日后但凡需要胁迫,只需翻出今日痕迹,便足以令死刃俯首。
“沈俞复刻名册,私存编号?”太后发问。
“属实。”侍女应答,“誊写两份,一份上交,一份私藏,封入信封,加盖私印。”
“聪明人。”
太后淡淡三字,无褒无贬,只是客观评判,“不站队、不揭穿、不声张,悄悄留存证据,为自己预留退路。寒门子弟,最懂审时度势,也最懂自保。”
此人眼下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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