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安静等候裂口成型。
上京,清思殿。
殿内寒凉入骨,无炭火温热,青砖地面沁出湿冷寒气,顺着脚踝攀附而上。天光灰白发闷,透过窗棂洒落,落在地面,凝成一片死寂的浅白。
赵宸静坐软榻,素白长衫宽大单薄,衣料垂落,无一丝褶皱。脊背挺直,坐姿规整,脖颈线条冷硬瘦削。脸色惨白如瓷,唇色浅淡近乎泛青,皮下淡青色血管隐约可见。
噬心散余毒在骨缝间缓慢游走,细密钝痛层层叠加,扎根不散。他肩骨无意识收紧,脊背肌肉僵硬,没有蹙眉,没有喘息,没有任何外露痛态。唯有捏着薄玉的指尖力道渐沉,指节青白,皮肉收紧,将通透玉石死死攥在掌心。
王承恩躬身立于榻前,脚步轻缓,双手垂落,声音压至最低:“陛下,漕船行至江心。预设漏水点位已浸水,木板纹路开裂,渗水缓慢,无异常动静。两岸弓弩、江底暗钉、船舱暗卫,全数布防完毕。”
“沈俞?”赵宸声线清淡,语速平缓。
“留守渡口,复刻名册,标注每一只异常木箱编号,落笔冷静,无迟疑慌乱。”王承恩如实禀报,“誊写完毕后,将名册封入素白信封,加盖私印,贴身存放,未转交任何人。”
留存凭证,自保后路。
赵宸长睫轻垂,遮住眸底暗光,没有言语评价。沈俞的聪慧从来不在锋芒,而在隐忍。此人看透棋局,不投靠、不反抗,只默默为自己留存筹码,静待局势明朗。
“耿节。”赵宸轻声吐出名字。
“戍楼观望,长久静默。”王承恩停顿半息,补充细节,“视线曾一瞬掠过南岸,无停留,无动作,银哨始终攥于指中,未曾举起。”
一瞬掠过。
赵宸指尖一顿,薄玉边缘硌压指腹,留下浅淡凹痕。
耿节在确认人影。
暗营死刃,恪守规制,明知雾中有人,明知那人身负君王指令,却依旧按兵不动,不追查、不通报、不阻拦。他把私心压在极深之处,不露、不发、不宣,只用一瞬视线,完成无声确认。
那是暗刻留痕之后,又一道隐晦破绽。
“上京东门,防卫依旧空洞?”赵宸转开话题。
“是。”王承恩低声应答,“戍卫交接生疏,换防时辰错乱,柳氏旁支频繁出入,刻意保留漏洞,未有填补迹象。”
“诱饵不放。”
赵宸语调平直,无起伏,“柳家人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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