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专等旁人自陷泥潭。
王承恩恍然明白,躬身应下:“奴才谨记。”
殿外冷风穿过回廊,卷起细碎落叶,撞击青砖栏杆,发出轻微沙沙声响。风声呜咽,穿入半开的殿门,裹挟寒意漫入殿内,吹动赵宸散落的发丝。
他面色愈发惨白,薄唇褪去血色,指尖泛起一层冰凉青白,骨缝深处的钝痛隐隐加剧。
“陛下,要不要添炭?”王承恩察觉他身形微僵,连忙低声询问。
“不必。”
赵宸轻轻摇头,眸光沉静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际,“冷一点,才清醒。”
痛楚时刻提醒他身处囚笼,寒意不断警醒他暗藏危机。噬心散浸骨入髓,既是折磨,也是枷锁,更是他隐忍蛰伏、步步为营的清醒良药。
阴影之中,墨影耳尖极轻颤动一瞬。
他目光穿透幽暗,精准落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之上。望见那泛白的指尖、苍白的侧脸,望见他强忍痛楚、不动声色的隐忍模样,心底某处沉寂的角落,无声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。
依旧克制,依旧沉默。
他没有上前,没有问询,没有多余动作,只是静静伫立在黑暗之中,以己身为盾,隔绝暗处所有窥探目光,默默守护。
凤仪宫,檀香袅袅。
暖炉内燃着名贵银丝炭,暖意融融,驱散殿内寒凉。室内干燥温热,与宫外湿冷雾气形成鲜明反差。柳太后静坐蒲团之上,一身素色佛衣,面料柔软,纹路素雅,周身无华贵配饰,唯有腕间一串黑檀佛珠,暗沉光滑。
她垂眸捻珠,动作缓慢规整,佛珠转动,摩擦出细碎清脆的声响,在寂静大殿内缓缓回荡。
案几之上,平放着那枚黑牌复刻小样,哑光木质,无刻无纹,尺寸大小与真品别无二致。
身侧侍女垂首肃立,气息平稳,不敢妄言。
“寒渡封了?”太后轻声开口,语气平淡温和,听不出喜怒。
“回太后,已封。”侍女低声应答,“耿统领亲自驻守,暗卫排布严密,水路无一处疏漏。”
“沈俞的手谕,送到了?”
“四更送出,此刻应当已落大人手中。”
太后指尖佛珠转动节奏微微加快,清脆声响密集几分:“此人聪慧通透,太过清醒,便难以全然掌控。寒门子弟,执念过重,软肋太过直白。”
她看透沈俞的隐忍,也清楚此人的野心。无宗族牵绊,便无软肋桎梏;渴望攀升,便极易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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