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抬眼,目光平静落在他身上。
没有压迫,没有强硬,只有一句无声的笃定。
墨影沉默片刻,终究躬身退让,顺从领下隐晦指令。
天光缓缓爬升,惨白光线转为浅白,照亮整座清思殿。孤桌、残纸、炭笔、二人,殿内氛围安静肃穆,无声流转着隐晦克制的羁绊。
江雾之外,三艘官船顺水南下,船底破开冰冷江水,一路远离上京皇城。沈俞静坐船舱之内,指尖摩挲那枚漆黑木牌,触感冰凉坚硬,眼底温和笑意缓缓敛去,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寒。
皇城之内,凤仪宫地下库房,黑箱整齐排列,防潮油布层层包裹,铁器寒光隐于厚重木板之下,沉默蛰伏。
乱葬岗荒土之下,一具无名尸首草草掩埋,泥土掩盖痕迹,刻意抹去罪证。
上京内外,明暗双线,步步缠杀。
赵宸重新靠回窗边,素白衣衫在浅白天光下泛着清冷光泽。体内药性隐隐翻涌,骨缝隐痛绵长不休,他面色依旧平静,无半分痛楚流露。
寒雾锁江,行舟前路莫测;深宫锁人,帝王棋局未明。
他安静望着远方沉沉宫墙,眼底青涩尽数褪去,只剩一片深沉冷寂。
风起雾散,皆为序章。